陈粉丸：从无师自通到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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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粉丸：从无师自通到无限可能
2020年12月21日，粉丸发布了自己的第一条小红书，挑染的粉色发梢，任性翘起的发尾，她以「丸工作室」会长的身份踩点入场、正式亮相刚刚破5000万DAU大关的小红书，当时的粉丸虽然还未“发迹”，但却有着独特鲜明的IP特质，粉色、爱玩的90后剪纸艺术家，全网搜索，她是独一份！
粉色是视觉记忆点，爱玩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粉丸是个名副其实的“冻龄“艺术家，爱玩也许就是冻龄的独家秘笈。“本丸最近、大脑受潮”、“ 新入手的lomo Diana、好好玩”这些来自微博的碎片记录验证了这一点。“无论是个性还是生活方面，我都是个挺童真的人，喜欢玩游戏、买玩具，也喜欢恶作剧，”粉丸很清楚天真对艺术家的重要性，她补充说：“有时我会做一些很无聊但很有趣的事，比如在布展工地给大家改造安全帽，它是不是艺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很有趣，可以保护我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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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对称的自然》布展花絮
天真，是创作者“闯关”初期最易有也是最难得的状态，但大多数情况下，随着段位的提升，“天真”会让位于“现实”，渐渐变成“奢侈品”。为了避免天真被“剥夺”，粉丸有自己的坚持： “作为创作者，我需要摒弃功利心，保持天真，观察日常生活中那些重复事物中的闪光点。”于是社交媒体中的她充满活力，天真又浪漫，大笑、搞怪，她毫不掩饰的传递着喜怒哀乐；绝处逢生的高架桥植被、残缺的路面地砖、被撞歪的路障，她用#时差摄影还原着各式幽默场景。粉丸还在微博建了很多有趣的专属词条：#出去丸、#染发协会、#丸酷子弟本丸等，不难看出，她在有意保护这些无用、无意义却又难能可贵的东西。
除了保护创作状态的天真，粉丸还在创作内容上积极吸纳中国传统文化中那些天真的、原始的智慧，比如古人的宇宙观和身体观，她酷爱探索古人用最质朴的认知讲述的那些他们的世界，“它们未必科学，但他们有着最直观的视觉冲击和感染力，这也是我在艺术表达时追求的天真。”她说。
能轻而易举被捕捉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除了天真，粉丸还有独特的另一面！她坦言：“保持天真和野心才是我最理想的状态。”细心的人会发现，「丸工作室」里有很多印有 “天真与野心”的玻璃贴，她补充道，“我认为创作者或艺术家的野心是最能激励他们成长或有目标感的心态之一。”艺术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职业，它的解释成本很高，价值感也很难被定义，当周围传来质疑的声音时就会让人产生动摇。“每当我陷入这种困惑时，野心就能帮助我，我会为自己设立一些计划，即使这些计划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但我发现，野心会驱动我完成艺术家该做的事，坚定在这条道路上，让自己没有退路。”
在这个人人都在造IP的年代，有人仿佛“神助攻”，对这件事拥有极强的天分，粉丸就是这样的角色。“粉丸不是我的本名，大学时我常带同学去吃各种丸子，因为丸子不是纯肉，而是掺了粉的，所以阴差阳错有了‘粉丸’这个名字。”由此，爱分享爱互动的她开始以“粉丸”的身份亮相刚刚“蓬勃兴起”的自媒体平台。粉色也逐渐成为她钟爱的颜色，从发色到穿着，她还为粉丸粉找到了专用色值（PANTONE 806C）。
除了粉色这个视觉抓手，她还由“丸”的读音延伸出众多运营词条： #丸丸剪纸、#丸酷子弟、#丸世不恭等。粉丸的IP打造之路看似逻辑清晰又合理可行，但事实上，它并不是精心策划的刻意为之。“大家能看到的内容大多是单纯为了记录某些特殊或有趣的时刻而拍的。比如我们完成一件作品，需要记录过程，我们会讨论下怎么拍，但为IP做内容，虽然我们有这个概念，但是也没安排专人来规划运营。”
溯源“无心插柳柳成荫”，或许可以归因于粉丸是个天生具备IP属性的艺术家，“我本身很喜欢记录和分享，在大学时候就开始玩博客，后来是微博，现在我经常在小红书和微博发布内容，但都属于个人发布，有了新作品发一下，偶尔一些有趣的生活碎片发一下，当然我也会基于不同平台分发更符合平台的内容。比如小红书，我会把更完整的作品发到上面；而那些细碎的日常所见所思、创作过程和花絮，这些比较轻量的内容我会发到微博上；日常小习作会发布到豆瓣上。不算是系统的在做，但是有些简单和普世的规则。”
这一切的“无师自通”让她充满了无限可能，也造就了她的无所不能。
“我从未考虑过剪纸可以成为我现在经营的方向，”粉丸说。
大学4年，粉丸专注于学习书籍装帧设计，成绩很好。异于他人的是，她并不擅长和机器打交道，动手能力却极强。 “我做过很多手工书，也做过艺术家书，我很喜欢花时间和精力研究结构和尝试材料的堆叠，所以做过很多‘孤品’，”她说。这个过程中，粉丸的关注点由书转到纸上，开始把擅长的动手能力和创作冲动安放到纸这种材料上。
选择纸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便宜，对学生而言它负担较小也很容易获得。其次，是我对纸‘情有独钟’，小时候我就对纸很敏感，喜欢触摸它，也喜欢收集纸，票根、纸袋子等纸制品我都爱不释手，我有一个宝藏抽屉专门放它们，我母亲会扔掉一些，但我舍不得扔，直到现在，我都不会随便丢弃使用过的纸，哪怕面积还有巴掌那么大的我都会保存起来，”粉丸回忆道。
“起初我只是想用纸做更多事，但随着对纸的关注，我发现，剪纸这件事是普世的，世界各地都有剪纸，镂空、折叠和卷曲也是通用手段，只是表现的题材或纹样会因地域不同而差异化。”对剪纸越发着迷的粉丸开始了自学之路，从临摹到探索，从一刀一剪到切割技术研究。
2019年，粉丸开始学习剪纸，但对纸的研究，是从她毕业就开始了。她说：“我尝试制作过立体书、纸浮雕和纸雕塑等，很多作品甚至并不能被定义，只是用纸材料做的一些尝试，比如《不息》，它看起来像条龙，但实际上都是用纸制作的，包括里面的支撑结构都没有用到纸以外的其他材料，这个支撑结构实际上是用纸构筑的立体结构。”粉丸的剪纸更多的是在研究纸的结构，可以把它理解成用纸搭造空间或纸雕塑、纸工程，就是将结构、力学这些学科内容融合到剪纸艺术里。
虽然大多数人会选择以“拜师”来入门一件新事物，但粉丸从没这样想过，因为在这件事上没人能成为她的老师。“我想学习和探索的方向有点复杂，只能靠自学，包括结构方面的探索，但“偷师”是常事儿，比如我爸爸的手工能力很强，我会请教他手艺窍门；纸艺结构上遇到困惑，我会请教做设计的朋友们。”粉丸说， “偷师”可以帮她补充知识短板，但实践才是硬道理。“每件作品都会经历一段‘试验期’，不断失败、不断打磨，多次实验才能做出一个结构，随着作品的不断完善，结构也会不断修正。”这就是粉丸艰难创作的真实状态。
“在没稳定收入的那段时间里，我确实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坚持做这件事会有什么未来。毕竟身边的同学们都有了工作，而且那时和书籍装帧对口的工作还是很容易找到的。但即便如此，我也一直没有逼迫自己找工作的一大原因是我非常舍不得这种状态，我认为自己的创作状态非常快乐，我很想保护自己的这种状态，所以一直没有妥协。”粉丸回忆着 “黎明前的那段黑暗时刻”，即便再乐观，也难逃现实的锤炼，更何况，剪纸艺术的现状并不理想。
如今的粉丸已是媒体口中的“90后顶级剪纸艺术家”，无论在艺术圈抑或是大众视野都获得一席之地，即便如此，杀出重围的她不骄不躁，从一刀一剪的传统手艺中还收获了很多哲思，关于取舍、关于人生、关于未来。让我们走进对谈，倾听陈粉丸的剪纸大智慧。
对谈
站酷：你认为，是哪件作品让「陈粉丸」真正进入大众视野的？它是件怎样的作品？在被看到之前，你是怎样度过漫长的成长期？是什么支撑你一直在做这件事？
陈粉丸：2018年，创作的《不息》应该算是我正式进入大众视野的代表作。它是用纸做的龙，一条可以一直做下去的龙，所以它只有龙头没有龙尾。这件作品6年前刚开始做的时候，只有一小段，大概有200个龙骨，现在它已经有1500多个龙骨。《不息》讨论的是不朽和无限，多次线下展览，反响都不错。在此之前我也做过个展，但当时以平面作品为主，如剪纸窗花或镂空的单片作品，开始尝试空间装置的大型作品，是从《不息》开始的。
这些作品被更多人看到后，对我而言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我有了更多曝光机会，也会有更多人想了解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是没有稳定收入的，我做过稍微正式一点的工作大概就是教小朋友画画，两三个月时间。之后再也没工作过，几乎是靠接一些零散的创意订单维持基本生活。这些订单也给了我很多锻炼机会，比如给珠宝品牌做植物主题的橱窗陈列设计，这些我都能轻松应对，磨练“功力”的同时还能赚点钱继续搞创作。在我窘迫的时候，有一个重要的节点，那就是公众号正式上线，包括微博在内的自媒体平台开始崛起，而我又是一个非常乐于分享的人，于是我注册了微博，开始在网上分享自己的作品，也正是基于这些分享，一些品牌方或商业合作机会找到了我。其实我算很幸运的，我和伴侣是大学同学，如今我们也在一起经营工作室，我们一路上几乎在经历同样的事情，彼此了解，也能感同身受。在情感方面没有后顾之忧，更大的挑战就是来源于自己，作为社会的一员，如何找到自己在社会上的位置，如何自洽，如何解释自己，这些都是我的挑战。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似乎没办法告诉别人我是做什么的，也解释不清，直到现在，这个问题依旧让我困惑，比如我在跑步的时候，别人看到我的装扮会好奇我是做什么的，如果说自己是艺术家，后面还要解释是做什么的艺术的，作品是什么；如果我说自己是剪纸的，也同样要解释我并不是在做窗花之类的剪纸。我觉得这些让我解释不清的事是基于我对自己的认识不清，伴随这些问题，我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完成自洽，完成真正的自我认知，这是我的必修课，推着我一天天成长。
站酷：在你的剪纸艺术作品中，哪些是对传统剪纸艺术的继承，哪些是创新？
陈粉丸：无论是对纸材料的探索还是对剪纸艺术的研究，我都无法越过古人的智慧和经验，所以一定有传承。但有一件事我非常肯定，那就是我只要知道纸艺的历史就好，但不必被约束，更不想把传统变成自己的包袱。虽然我们现在称它为传统，但在曾经的时间节点上，它也是年轻的、先锋的甚至有些“冒进”的东西，给大家带来新鲜体验的艺术，只是因为价值被肯定而被历史沉淀下来，因而变成了我们当下所谓的传统。我希望自己也能“轻装上阵”，尊重传统但不遵循传统，更不应该背负着“传统”上路。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剪纸传承人，许多人想给我安上这个title，但我不接受。我有传承，但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传承，传承方式可能与广泛意义的传承人做的事情不同，我没有绝对专注于技术层面，而是在剪纸没做过的领域和方向不断研究。关于传统剪纸的继承，形式感、剪纸技艺以及如何在简单材料上不断创造这些方面的学习我一直都没停过。而我的创新主要在技术方面，电子产品、新技术会帮我优化很多传统剪纸艺术的流程。比如我的剪纸作品不会完全依赖手工，手工只占作品的50%，而剩下的部分会交给机器，我会将手稿和剪好的纸样进行矢量化处理，编成图库，这些图会通过数控技术完成剪切工作，相当于机器剪纸。大家能看到的大型作品基本都是以这个模式完成的，前期我会用手工剪纸打样以及完成一些前期的图形创作，后期重复的大量工作，我会交给电脑或机器完成，粘贴又回到手工部分，包括颜色处理也多是手工完成着色和调配。更多时候，我是在iPad上进行剪纸图形创作，因为它可以帮我方便的创作、高效的共享和传播给伙伴。所以我的工作很灵活，不完全是个传统手艺人，其实传统剪纸艺术也是有分工的，只是现代技术的发展确实让这件事有了更多的可能性，所以我在剪纸技术上的创新才能达成。艺术，像一面镜子照着现实，但它又不是水银纯平的镜子，更像是哈哈镜，它照到了现实但又把现实照得歪歪扭扭、奇奇怪怪，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无论怎样，所有的艺术表达都是基于反映当下或着预测未来两大主要目的，以我对剪纸的研究，剪纸的集成纹样是当下的表现，随着时代发展，大家对剪纸纹样的认知依旧停留在多子多福、生育崇拜等内容，它应该发展，随着时代和价值观的迭代而改变，但它没有，我觉得这就是大家为何无法对剪纸产生共鸣的原因。比如贴窗花这种信仰能够保存多年，是因为大家相信且欣赏它。然而，现在大家不仅不相信，也不太欣赏，因为它不能反映你的生活，也不能让你产生共鸣。我们不是古人，不该以古人的想法活在当下，所以我的工作、我的传承和创新，就是做真正能与大家的生活发生关系，能引起大家共鸣的剪纸，让大家重新感知剪纸的魅力，这就是我在精神层面想要完成的创新。
站酷：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商业合作的？让你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商业合作是什么？为什么？
陈粉丸：剪纸发展到今天，依旧停留在民间工艺的范畴，变现难是主要问题。我考察的大部分从事与剪纸相关工作且能健康生存的可能是有title的非遗传承人。而没有头衔的那些剪纸匠人，大多是在旅游景点旁靠帮人剪小头像或剪福字谋生。我也不例外，我可以说，当下我就知道今年有什么事情可做，已经是我多年以来最稳定的和最确定的一年了。过去很多年，我都不知道下个月有什么工作，只能先把手头的工作完成。
其实很难说有一个真正的时间点开始商业合作的，对我来说，从事艺术就意味着充满不确定性。如果硬要说一个时间点，应该算2018年，那时的商业合作从商机、匹配度或自主性来说都会更高一些，在此之前都是有机会就尝试一下。我个人包括我的团队都属于“被动”型的，我们唯一主动做的事就是自主创作、自嗨发布，毕竟展示自我是我们最擅长的事，至于商业合作，我们之前没有话语权，但在不断积累过程中，我们逐渐拥有更多话语权，也在设定合作规范和规则。所以对我而言现在的商业合作变得更有秩序了。
站酷：你们的团队大概从什么时候建立的？
陈粉丸：2018年左右，我的团队就只有我和泽锋（伴侣）两个人，2019年我们有了3个小伙伴，现在稳定在8个人。对团队的组建我有过一些思考：我们有了更大的任务再组建团队，还是先培养有默契的团队再完成更大的任务。这个辩证关系我们反复思考并讨论了很久，最后我发现它是个被动的，咬合着发展的状态。当我很幸运的接到一个很大的任务时，我会去找人合作，因为有了合作，才磨合出了默契的团队，然后才会有之后的事情。我会发现很多事情是做了以后才有办法总结和得出结论，所以要在实践中成长。
站酷：在你的个展中，有这样一段话：“真的剪纸不是那些留下的正形，而是被剪去的负形，就像包裹着我们的宇宙一样，让我们自以为自己独立存在。”如何解读这句话？
陈粉丸：大多数时候我是不起稿的，拿到纸直接剪，特别复杂的作品除外。当我要对一张纸“下刀”时，就意味着在我心里要有一个形，它不仅包含我要剪出来的正形，还包含包裹着正形的那个负形，这两种形要一并在脑海中生成。这种正负形的概念是在我剪了很久之后才有的，这个过程对我而言是一次巨大的蜕变。剪到最后，我发现想要剪的形或者想留给别人观看的作品，其实就是取舍的问题。剪纸里取舍是很直接的事，把这个窟窿剪掉了，它就是舍，就是不要了，而且是不可逆的，手起刀落，纸就裂开了。同理，要保留下来这部分纸也是很明确的，不需要剪它。这种一刀一剪的动作带给我的思考很微妙也很神奇，也指导了我后续的其他创作。
我很爱惜纸，即使是剪完之后剩下的负形我也会一直攒着，不同的负形叠起来会形成一个新的形状。我会发现这些“丢弃的东西”再叠在一起时，我也非常喜欢，它们成为我最随机完成的、好像是我做的、又好像不是我做的作品，于我而言，它们与展出的那些作品一样重要。我们和宇宙的关系就像纸的正负形，如果没有剪掉的负形，正形就不会出现，它们本身就是阴阳关系。东方人对这种宇宙观或哲学概念有较强的认同感，每个人都不可能是一个完全孤立的存在，我们能感知的是自己的呼吸、温度、湿度，这就像“正形”，是我们看得到的部分。但塑造空气、温度、湿度的那些“负形”，却常被我们忽略，它们时刻围绕着我们，是我们生存的必要元素。随着我对剪纸这门艺术的深入领悟，很多类似的思考会自然而然的触发，所以剪纸对我来说是非常快乐的，它带给我很多全新的思考和感悟。
站酷：你是一个日常电量充足的人吗？什么事情会让你掉电很快？你有让自己快速充电的好方法吗？
陈粉丸：我是耐力型的人，对我来说长时间持续做一件事不是困难的事，比如一整天坐在那儿剪纸，我也觉得毫无压力，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任务，我往往应付不来。而且我的“续航”还不错，我很喜欢长线作战，包括熬大夜，虽然不提倡熬夜，但我喜欢埋头专注的做同一件事，这种状态的时候我会处于“超长待机”状态。
处理与家人或是朋友的情感问题时，我很容易掉电。作为一个非常敏感的人，我很少主动交朋友，不会主动寻找商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幸运的是很多人会主动和我交朋友，我虽不擅长交朋友，但我有自己的热情，假设我们是初次见面，我绝对会高举双臂和你挥手。我的充电方式就是看书，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我坐在那里剪纸半小时，我的电量也可以充满。最近我迷上了骑单车，如果能在户外骑半小时，我也可以电量满满。
采访：姜雨雯 视觉设计：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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