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如此怀念传统艺术？
照相机不能成为激进艺术的遮羞布。
预警！预警！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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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事情，可能会有些沉重。
内置图片部分会使人感到些许不适，耐心看完，文末肯定会帮大家好好洗眼睛的。
在北京 CBD 西户旗舰级别的黄金地段，斥资 28 亿元建造的某商业建筑，日均人流量 1.5 万人次。
这里陈列着 41 件萨尔瓦多·达利的雕塑，其顶层的当代艺术馆内，收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画作。
听完上面的描述，或许你会认为那应是场艺术爱好者的视觉盛宴；是让人陶冶情操，提升品位的世外桃源。但当你真的摩拳擦掌，充满期待地踏进那里的一刹那，失望与疑惑便会如冷水般将热情浇灭殆尽。
这真的是美吗？
我们暂且不说这血色的大幅画作，昏暗而令人躁动不安的黑色杂乱，让人联想到痛苦的漆黑哭号。毕竟，这个艺术馆藏在一个难以让人发现的角落里。
我们只去看这个商业建筑本身，客流量最大的地方，到底摆放着什么样的“艺术品”。
（人们就是在这样被恶狼雕像的包围中饮茶、休息）
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玻璃金字塔型建筑中，人们把这样的作品当作艺术的精华。恶兽、恐龙、猿猴、怪物乃至扭曲的不可名状的物体被当作艺术品散落地陈列在整座建筑。作品中充斥着不和谐、阴暗、混沌、凶恶。
这些图片，不来自某个可怕的暗网，这些是此时此刻正摆在北京东三环最核心区域，堂而皇之地陈列在大众视角下的“艺术”。
这真的是美吗？
精致、漂亮的美女导游带着一批又一批年轻的游客，挂着自信而专业的笑容，津津乐道地解说每一幅画为什么好，好在哪。身旁的游客有些人眉头紧蹙，有些人则仿佛已然习惯。还有的游客一家三口，父母在交头接耳中表示看的难受，却认真仔细地听导游的解说，只有小孩子瞪着天真的眼神，看着画上的魑魅魍魉。
年轻的姑娘谈论起这些画作来，带着一丝炫耀的成分热烈地讨论，附和着导游，仿佛一旦被别人发现“不懂”就会被人笑话不懂艺术。大家高高兴兴地在阴暗的画像前拍照留念，发朋友圈，为这些“艺术品”配上赞美的文案，一点“发送”便将它们传播得更远。
那一刻我是孤独的。
因为我清晰地知道人类文明的艺术精华不是它们。
我们不妨再清洗一下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人类正统的艺术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天使之歌》 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
（《圣乔治的殉道》）
（西斯汀小堂的天顶画《创世纪》，其中最著名的是《创造亚当》）
艺术，人之所以歌颂艺术，赞美艺术，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好看，传统的艺术还承担着对世人启迪与教化的使命。伟大的作品，只是默默凝望，甚至都能让人感动落泪。
我们为什么无比为敦煌而骄傲？
咱们中国敦煌莫高窟壁画中有《九色鹿经图》。九色鹿讲的是什么故事呢？
大概是这样的故事：有一个人（我们姑且称为调达），落水将淹死。一只九色鹿王不惧危难，挺身下水救人，将他救了上岸。调达跪谢救命之恩，鹿王说不必言谢，只要不把它的踪迹透露给别人。调达发誓如果告诉了别人，他就浑身长满烂疮。但是后来王后梦见美丽的九色鹿，就想得到它。于是国王贴下文书，悬赏能带他找到九色鹿的人。调达见财起意，背叛了誓言。带国王去抓捕九色鹿。
九色鹿流着眼泪说，我拼了性命救你上岸，你却为了钱财派人来抓我。它把真相告诉给了国王，国王马上下令不再追杀九色鹿了。而调达则是浑身长满了烂疮。
传统的艺术总能给人纯净的启迪，人们听了九色鹿的故事便会去思考什么是好坏。传统的艺术就是这样千百年来给予人对美的理解，对生命的反思。
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哪怕是素描与手稿都能看到圆润的曲线，拉斐尔笔下的圣母庄严，慈悲，人去看这幅画都会感到一种安详。
拉斐尔手稿中的人物，也是神态非常祥和。线条是圆润的，面部饱满，给人正大光明的广阔感。只是欣赏手稿便已经带来如此至美的体验。
可是今天的“艺术家”们到底在追求什么呢？
黑暗与恶毒的形象在全世界巡回展览，令人感官不适的雕塑被摆上神坛被称为“当代艺术结晶”。看多了这样的画，人都容易产生抑郁与不安情绪，对孩子的影响更加恶劣。
我们不应该忘记这一切是如何走向今天这般局面的。
这位扶着额头的可爱、活泼的少女，出自 19 世纪传统艺术最后的卫道士威廉·阿道夫·布格罗（1825 - 1905）的画笔下。威廉深耕在每一笔细节之中，创作出数百幅优美、宁静的杰作，自文艺复兴后将传统技法臻至化境，教导了成百上千的门生。
这样一位天才般的画家，原本受得他应有的赞誉与缅怀，但谁能想到他的整个后半生都生活在激进主义画家的攻击与批判之中。
“保守！”、“固步自封！”、“落后！”、“愚昧”……威廉每天都在承受着来自“前卫派”画家（激进主义者）铺天盖地的标签与批评。
“你画的再逼真，能有照相机更逼真吗？”
不善言辞而专心作画的威廉终于没有辩驳赢这一切攻击。尽管，绘画的作用从来就不仅是为了追求逼真。
照相机不能成为激进艺术的遮羞布。
上文中那些充满油腻感、昏暗、可怖的画作中，很多都出自曾批判过传统艺术的“前卫派”画家，在他们的带动下，延伸出“当代艺术”的巨大一部分。
今天，人们在数不清的社交媒体上缅怀和威廉同时代，但却自残、婚外情、毁灭自己的某画家，甚至为他作歌作曲。可谁还记得那个名字——威廉·阿道夫·布格罗（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
或许可怕的不是这些前卫派艺术家，可怕的是大众对这些艺术的容许；是怕被人说不懂时的自作心虚；是从来不负责任的跟风。
最后让我们一同欣赏一番威廉留下的杰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