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莞,许多学校的文化项目实施过程中常常会存在一个问题:急于求成。校长有想法的话,恨不得下个月就能看到成效,所以直接跳过了前期的设计和施工阶段,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开始干活。结果是做了半截子的时候发现预算不足,完成了之后又与建筑布局相悖,用了两年才意识到当初做出的一些决定存在疏漏。校园文化的方案设计当中,前期规划是最不能缺少的一个环节。它不画画,而是画地图——先把学校现有的东西、缺少的东西、以后需要的东西都查清楚,排个次序,然后一步一步地去做。前期规划节省下来的时间,在后面都要加倍偿还。
前期规划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不能坐在会议室里听校长讲两小时就算完了。一个完整的校园文化建设方案的设计前期工作至少要完成以下三项任务:第一是现状摸底,把学校目前的文化元素、空间条件和经费情况都过一遍;第二是需求访谈,除了校长之外还要访谈中层干部、班主任以及学生的代表,听取各个层面对于“文化”理解的不同意见;第三是优先级排序,把想要做的事情按照“必需品-改进项-装饰品”的顺序进行排列。曾经有一所东莞学校的老师在前期调研的时候得知该校明年的特色学校复审工作即将开始,但是学校的空间条件还存在一些问题没有解决好,所以我们就把复审的要求项目放在了最前面,并且其他的事项往后排。如果没有提前了解清楚这些情况的话,按照校长最初的想法去操作的话,在复评的时候一定会出现问题的。校园文化的方案设计之前要做好的前期准备工作就是避免走弯路和浪费金钱。
另外一点经常被人忽视的是,在前期规划中要留出五年以后的空间。东莞很多学校在做文化项目的时候只考虑眼前的利益——今年有啥活动就做啥内容,结果每年都只是在“补丁上加补丁”,整个校园的文化氛围越来越糟糕。好的校园文化建设方案的设计,在前期规划的时候就会把“五年愿景”确定下来,并且反向推算出:第一年要做哪些基础工作,第三年能做些什么提升,第五年要达到怎样的总体效果。某所学校的目标是建成一个书香校园,在前期规划中把图书馆改造放在第一位、走廊阅读角放第二位、班级图书漂流系统排到第三位。学校每年都有预算可以做,不会出现今年做了半截子的事情,明年又改方向的情况。校园文化的方案设计最忌讳的就是“年年拍脑袋”,前期规划就是帮助你把拍脑袋变成按照图纸去实施。
前期规划的一个实际的作用就是帮助学校应对人员的变化。东莞很多学校几年就会更换一次校长,新的校长到来之后对于前任的文化项目一般都不认可,要么推倒重来,要么置之不理。但是如果在前期规划阶段就把项目决策的依据、调研记录、优先级逻辑等都整理成书面文件的话,在新校长到来的时候只需要翻一翻就可以知道当初为什么这样决定,即使新校长不同意也可以找到可以商量的地方。我们在做校园文化建设方案的时候,会给学校留下一份“决策备忘录”,把每次重要的会议时间、参加的人和结果都记载下来,并把它放在规划报告之后。虽然它很琐碎,但是在校长交接班的时候比任何效果图都要有价值。
再说一下我们在东莞和智文化设计公司进行前期工作的情况。接到一个学校的文化项目,在头两个月基本上没有画图纸,就是去学校、查阅资料、见人。东莞各校的历史长短不同,经费也相差很大,因此我们提出的规划方案总是“可伸缩”的——为学校绘制一张大的“理想蓝图”,但是也会标明哪些是可以立即实施的、哪些是可以稍后完成的、哪些需要寻找资金支持。并且我们在每一份前期规划中都会附上一份“风险清单”,把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提前罗列出来,例如,“墙面后面有可能有管道不能开洞”、“该地块属于市政红线不能移动”。这样可以减少学校以后出现很多问题的可能性。其实我们的前期规划并不与后期施工挂钩——学校拿走我们的规划之后,既可以自行招标施工,也可以分阶段推进实施,我们只收取规划费用,并不会因为学校不找我们来做施工而提供一个阉割过的版本。校园文化的方案设计,在前期规划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独立、客观,我们会充当一个帮学校把路看清的人的角色,至于路修好了之后由谁来铺设沥青,则是学校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