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郭敬明小说中的悲情意识——以《悲伤逆流成河》为例
摘 要:郭敬明创作的书籍主要面向于青少年群体,并成功受到了广泛青少年的喜爱,虽然作者本身在社会中极具争议,但他的作品不可否认的存在巨大的商业价值。本文将针对郭敬明作品《悲伤逆流成河》一书中流露出的悲情意识进行分析,讨论其中存在的社会价值,即他如何通过故事情节的描写以及人物的塑造,唤醒社会担负起对于青少年群体的关注与引导。针对《悲伤逆流成河》一书中存在的问题,本文也将会分析其出现的原因,并提供相应的解决对策。
关键词:郭敬明,悲情意识,网络小说,悲伤逆流成河,青春文学
郭敬明,1983年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主要代表作有《小时代》、《爵迹》《幻城》等,他在文学领域、电影娱乐圈方面甚至是商业界都有他活跃的身影。随着他带着自己的作品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情感细腻”“有才华”“抄袭大王”“浮夸奢华”等等词语,都成为了人们认识他或定义他的标签,能从这些标签看出来社会大众对于郭敬明的评价是非常两极分化的,他也成为了一个极具争议性的人物。
单从他的作家身份来看,他的作品风格在迎合市场和对标青少年粉丝的需求上是非常成功的。在他的大部分作品中都参杂了许多悲情的情节。就如本篇分析的《悲伤逆流成河》一书,单从书名来看,就能知道他整本书的一个情感基调了。
悲情意识所指的是人在面对苦难时产生的悲伤、绝望、无力的心理状态。它不同于由冲突引起抗争而抗争失败后走向毁灭的悲剧意识。悲剧更侧重于必然性的原因所导致,而悲情是侧重于“情”的含义,营造悲痛的故事氛围。它可以代表个体对于自身遭遇的伤感,也可共情他人的悲惨遭遇,引起社会的共鸣与反思。
该小说讲述了两位主角:易遥和齐铭在上海的某所高中就读,两人的家也住在同一个弄堂里。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成长环境却大为不同:齐铭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外表帅气,成绩优异;而易遥,父母离异,她跟随母亲生活,因生活所迫,母亲沦为暗娼,性格暴躁,还经常打骂易遥。易遥的性格,和母亲的职业,以及易遥意外怀孕想要堕胎的事情被学校的霸凌者发现,种种事件使得她在学校里遭受了很多流言蜚语,被排挤、被欺负。但是齐铭一直陪伴在易遥身边,成为她的精神支柱,两人的关系超越了友情但始终没有成为爱情,这种模糊的情感在文章中多次描写。在小说中间阶段加入的顾森湘、顾森西姐弟,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少男少女之间情愫的变化,使齐铭和顾森湘走在了一起,易遥也接受了顾森西的示好。但是霸凌并没有结束,一则短信的乌龙事件,让顾森湘意外遭受侮辱后割腕自杀,本应遭受霸凌者侮辱的易遥被顾森西及齐铭先后误会,也选择了跳楼自杀的方式自证清白,在文章的结尾,齐铭由于无法面对这接二连三的事件以及自己内心的愧疚也打开了煤气选择自杀。
郭敬明文风细腻,擅长通过环境描写表达角色心境。文章中有大量的关于冬季云的描写,大多都是铅灰色的乌云,更加体现环境的阴冷,衬托出角色悲伤的情绪。比如:“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这是易遥发现齐铭和顾森湘交往密切时心境的变化;“无数个持续蒸发的日子,汇聚在我的头顶变成黑色的沉甸甸的云。”这一处是易遥被所有人误会时,心中的绝望到达顶峰。
其次,郭敬明擅长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而其中关于霸凌者唐小米的形容非常的生动且恰当,他将霸凌者多次形容成“腐烂的花朵”,如文中:“黑暗中开出的瘴毒花朵,虽然无法看见,却依然可以靠感觉和想象描绘出发亮的金边。浓烈的腥臭味道,依然会从淌满黏液的巨大花瓣上,扩散开来,呼吸进胸腔。”花朵的本意应该是:美好、纯洁、明艳的,但是像:“腐烂的花朵”“花瓣上淌满粘液”“浓烈的腥臭味”等等附带的条件,形象的描写出了唐小米这样一个:“外表永远保持着美好的笑脸,但内心已经被嫉妒蚕食至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这种里外不一的虚伪角色,强调了易遥对于霸凌者产生的厌恶、害怕的心理状态。
文章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易遥的孤立无助,她在家庭中感受不到温暖,父母离异,父亲有了新的家庭,母亲则稍有不顺心就对她言语咒骂、拳打脚踢;在弄堂里,邻里之间关系冷漠,像文中林华凤晕倒之后,没有人来帮忙,大家都只是在看热闹;在学校里老师不仅对于霸凌现象视而不见,而且还把易遥堕胎的事情放在学校里会上公开批评,完全泄露了学生的隐私;在医院中,医护人员对堕胎的她也没有人性上的关怀,全然是一味的害怕担责。这一系列的描写都体现出了在社会中存在与易遥有相似情况的青少年群体,他们也许尝试过向外求助,但家庭、学校、社会所给予的反馈是冷漠的,导致他们只能将自我封闭,甚至做出极端的行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提醒了社会各界应该重视青少年的成长,承担起自身在其中引导与帮助的责任,培养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在接受思想道德教育之外更应该重视加强性教育的完善。小说批判了社会现实,具备一定的教育价值。
文章中除了两个主要人物,其他配角的人物塑造不够立体。比如顾森湘、顾森西姐弟的突然出现,有点像推动故事情节的工具人,两个人的心理描写也不够细节,让读者不太能理解为何做出这种决定。而且,整本书的节奏都比较缓慢,结局却突然加速,以三位学生的自杀草草结尾,虽然从前面大量的环境描写、心理描写能够隐隐感受到悲伤的结局,但人物的死亡过于突然,像是为了迎合悲情的主基调而刻意安排,而且作者对于人物自杀前的心理描少之又少,显得非常突兀,让读者难以产生共鸣,无法代入。
小说中有大篇幅的华丽的修饰词堆砌出来的段落,缺乏一些实质性的内容,只是人物的情感宣泄,并没有使角色更加丰满,在阅读到后半部分的时候会有一些审美疲劳。
首先,调整故事节奏。在后期做适当的铺垫,增加一些角色自杀前的心理变化,让人物丰满起来,也从另一方面将他们的选择体现的更有说服力,让读者更有代入感。
其次,减少大篇幅的堆砌词藻,多加一些实质性的情节和细节描写,让人物的宣泄不再虚无缥缈的浮在空中。
最后,小说中的悲情意识呼吁了人们应该加强对青少年关心与引导,但是由于其受众主要还是青少年群体,书中缺乏对于生命意义的探讨,角色的描写对于生命的放弃略显轻率,并没有做过多的反抗,而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从另一方面来讲,小说对于未成年读者缺乏一些正向引导,我认为还是要在文章中去深入的探讨一下生命的意义,这也能使悲情的结局更加有深度,让读者能够有更多的思考。
总的来说,《悲伤逆流成河》通过细腻的文风和深刻的悲情意识,成功地描绘了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所面临的困境与挑战。小说虽然在情感表达和现实批判方面具有显著优点,但在人物塑造和故事节奏上仍有改进空间。通过一些调整可以使作品更加丰满和深刻,为读者提供更多的思考与启示。
[1] 郭敬明:《悲伤逆流成河》(中国:湖南文艺出版社,2018年),页136
[2] 郭敬明:《悲伤逆流成河》(中国:湖南文艺出版社,2018年),页326
[3] 安少龙,马向雪:<浅析郭敬明小说中的悲情意识———以《悲伤逆流成河》 《小时代》为例>,《甘肃高师学报》,第10期(2017年),页20-25
[4] 甘露:<郭敬明青春文学作品出版研究>,未出版硕士论文(中国:华中科技大学,2016年)
[5] 刘强:<青春不必过于悲伤———《悲伤逆流成河》叙事解读>,《时代文学(下半月)》,(2011年)
[6] 邢洁:<浅析郭敬明小说的创作理念———以《悲伤逆流成河》为例>,《今日南国》,第94期(2008年),页123-124
[7] 马芳芳:<阳光下的忧伤——浅议郭敬明校园小说中的忧伤情怀>,《安徽文学》,第8期(2009年),页51
[8] 郭敬明:《悲伤逆流成河》(中国:湖南文艺出版社,2018年),页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