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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的故事】绿色篇：永远有希望！| 设计史太浓
深圳/平面设计师/163天前/690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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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的故事】绿色篇：永远有希望！| 设计史太浓
绿色当然是一种存在感很强的颜色，跟它关联的关键词并不少，最典型的如自然、环保、能源跟健康等等。
感觉都比较正面，但从历史上看，无论中西方国家，绿色一直都有些不太好的联想。
例如从12世纪开始，西方人就认为绿色是魔鬼或者邪恶生物的专属色，后来一些考证认为主要原因跟食物腐败的时候产生绿霉菌相关。
因此在莎士比亚时代，舞台剧中穿绿色服装的角色通常都是不祥之人，这样的观念延续到了19世纪依然存在。
法国在当时就曾经发生过知名女演员拒绝穿上剧作家指定绿色长裙这样的事情，而且19世纪时候铜绿也开始很流行，绿色就干脆跟毒药就直接关联上了。
而在中国的古代，绿色也是卑贱色彩，一般是奴婢仆人、下等官员、倡优（古代艺人）才会被安排穿上绿色衣物，以表示“自带卑微”。
我考证了一下，
为什么男人妻子有外遇会被称作“带绿帽”就跟此相关，因为配偶出轨而蒙羞了，就像带了绿色帽子一样的不光彩。
当然这是一种民间流传的说法，没有官方史料记载。
再比如绿色也寓意善变，这跟过去绿色颜料的表现不够稳定关系密切，在诞生现代化工技术之前不少颜料都存在类似问题，上回谈及的橙色也是一种典型，但绿色似乎更严重。
16世纪的意大利画家保罗·委罗内塞（Paolo Veronese）就曾经发明一个绝活，可以保持绿色稳定，操作起来跟做汉堡差不多。
就是底部一层清漆，然后才上绿色颜料，干了后再刷一层清漆，以隔绝颜料跟其他物质或者空气反应，但这样的方法也并非每次凑效，偶尔也会失灵。
另外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方跟中国的商周时期一般，都以法令形式禁止随意混合颜色，
不然绿色可以通过蓝、黄颜料来混合产生，这样的法令自然让画家工匠痛苦不堪。
当时有些植物不需要混合其他物质也可以制造绿色，比如“毛地黄”或者“荨麻”，但绿色出来的浓度跟饱和度都无法满足艺术家或者客户需求。
我们后面也会谈到过去大家如何努力研发绿色颜料的故事。
在此之前我先回顾了一下远麦的案例，我们做的绿色相关设计似乎不多，印象深刻的一次是有客户委托我们为其品牌定义一个主色（过去好像谈过），最后就采用了绿色系。
另外也做过一些农业的品牌或者包装，其中绿色自然是主要色彩，再然后就是一些科技类公司，很常会采用“蓝绿色渐变”来展现科技感。
这跟早期一些数字设备常用荧光绿界面或者绿色指示光相关，那爱找茬的朋友们难免要问，为什么早期要这样用？于是又得回到“形式追随功能”这样的设计哲学上。
因为早期的主流显示设备是 CRT 显示器，核心的磷光体材料中，绿色磷光体发光效率最高、寿命最长，还能在低功耗下呈现清晰亮度，契合当时有限的硬件技术水平。
而且最初大家都认为绿色的波长适中，对人眼视网膜的刺激最小，能有效减轻视觉疲劳，提升长时间操作的舒适度。
大致如此。
接下来我们要先谈谈现代文明中，绿色在人类眼中的正反意象主要是什么。
一、绿色的意象
从积极面来看，绿色首当其冲象征了“生命力”，因为绿色是春天的颜色，在万物复苏的春天，到处洋溢着一片绿意。
古埃及的象形文字，“绿色”对应的是一种在古埃及地位很高的植物—“莎草秆”，而拉丁语当中，绿色的单词是“virere”，假设直译为中文，意思是类似“让...生机勃勃”。
因此，绿色就像“生命力”本身，从这样的基本象征中人们也逐步引申出“自然—生态—环保”等一系列相关意象。
除此之外，因为春天似乎有万物再生的魔力，所以绿色也代表了“可再生”，可再生能源于是称作“绿色能源”，比如风能、太阳能、潮汐能一类是典型的代表。
但这样的泛概念被引申得越来越多开始泛滥，比如绿色食品、绿色科技、绿色交通，绿色材料等等，很多时候都是某种借腹产子的营销操作。
这样的引申还未停止，
因为象征生态跟环保，绿色自然再被引申出健康与安全的想象，所以什么要绿灯走，是因为绿色代表安全。
基于此，我想起早些年互联网上的“绿坝软件”闹剧。
绿坝软件原名“绿坝-花季护航”，是一款希望让未成年人健康上网的过滤软件。
2009年时候由政府牵头开发，随后工信部花费4000万左右财政资金买断了一年使用权供社会免费使用。
并开始要求全国中小学的联网计算机必须安装，并向全社会推广，核心目标是过滤色情、暴力等不良信息，还具备控制上网时间、查看上网记录等适配家长管理但未成年人痛恨的功能。
可惜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出现不少技术缺陷，比如图像过滤技术不成熟，跟不少日常软件冲突，存在安全漏洞跟隐私泄露争议等等，而且强制预装政策引发了舆论的不满。
最后仅仅几个月时间，绿坝软件就黯淡退场，项目组后来也因为经费断裂被遣散，最终绿坝软件尘封于历史当中。
而从消极的一面看，绿色首先有前面提及的“病态与腐朽”的含义。
除了因为食物腐败产生绿霉菌之外，在日常生活中也会发现，人生病的时候通常会脸色发青，核心原因是皮肤黏膜处的血液缺氧，导致肤色呈现青紫色，医学上称发绀（gàn）。
另外绿色还象征贪婪、嫉妒跟自私，莎士比亚在《奥赛罗》当中就将嫉妒称为“绿眼怪”，可能源于嫉妒被认为是一种侵蚀身心的“病态”情绪，这样的象征也是一种意义延申。
在英语当中，“green with envy”和中文的“眼红”概念差不多，都描述了人一种强烈的嫉妒情绪，所以语言真的很美妙，往往隐藏了很多文化的秘密。
再然后，绿色也代表了不成熟，这方面源自大自然体验，未成熟的果实通常是绿色的，因此我们说一个人幼稚也会用“青涩”来形容。
除此之外，绿色也跟“诡异”相关，在不同国家的民间传说中，绿色经常会跟鬼魂、妖精或者超自然生物联系在一起。
因此不少影视作品创作也会借用这样的意象，比如电影中的阴间往往会泛着绿光，美国的漫威电影系列中也有绿巨人这样的超自然生物角色。
最后这点似乎专属中国，就是
绿色在中国古代属于“间色”（非正色），地位卑微，除了前面谈及的“绿帽子”外，中国股市下跌采用绿色对应也跟这种传统文化的负面寓意相关。
如果大家有一直阅读我们《色彩的故事》系列会发现，在颜色意象中，无论积极或者消极面，往往都存在不断的引申推演情况，一种印象可以衍生出多种分支。
这点跟我们做品牌设计时候根据核心关键词发散思维去推演品牌印象特别相似。
接下来，我们谈一些比较知名的绿色及其相关故事。
二、知名的绿
跟红蓝橙这些颜色的情况雷同，绿色也有不少广为人知的绿，我们无法一一细说清楚，但可以简单罗列一部分，看看哪些是大家熟悉的。
比如铜绿（Verdigris）、凯利绿（Kelly Green）、孔雀石绿（Mountain green）、翡翠绿（Emerald）、圣诞绿（Christmas Green）、橄榄绿（Olive）、牛油果绿（Avocado）、土绿（Terre verte）、苦艾绿（Absinthe）、薄荷绿（Mint）等等。
按过去类似坏人做事的惯例，说了不会做，想做不会说，我们要谈的颜色都是列了不会谈，要谈不会列。
所以本次我们要谈的几种知名绿色分别是祖母绿（Emerald）、中国青（Celadon）及捷豹绿（Jaguar Green）。
1、祖母绿
首先，祖母绿还真不是一种颜色，而是一种宝石，它属于绿宝石家族中罕见而珍贵的一种，它的绿色来源于少量的铬元素或者 钒元素的沉淀。
这种宝石主要的产区是哥伦比亚、俄罗斯、巴基斯坦、印度跟南美洲的部分地区。
祖母绿的绿深邃浓郁，是一种带有莹亮光泽的深绿色，非常高贵迷人，常见的颜色色值是 #176F58，对应 RGB 值为 (23, 111, 88)，CMYK值为 (69, 0, 53, 53)。
相传6000年前古巴比伦人就已经使用它作为祭品，而公元前1500年时候，古埃及人也在有计划的在开采祖母绿矿石，多数用于制作珠宝或者护身符，作为皇室权威的象征。
根据考证，古罗马时期就有人将祖母绿研磨成粉末制作“护眼霜”了。
那时候的人们就认为绿色是大自然色调，有助于帮助眼睛缓解疲劳，所以给眼睛涂上绿色也有类似功效，这跟以形补形的民间“巫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就要跟大家澄清一个长久以来的“谣言”，这个谣言的最初版本是“看绿色植物对眼睛好”，后来居然就发展为“看绿色对眼睛好”了。
也因此出现了很多打着护眼旗号的绿色屏保设计，下载量当然非常不错。
但真相并非如此，
看绿色植物对眼睛好的根本是原因是“远眺”这个动作，
不完全是绿色本身，看远处的蓝色大海或者白色楼群都能达到类似效果。
因为在“远眺”过程中眼睛完成了从“近焦”到“远焦”的切换，看近处物体时，人的睫状肌需要收缩，持续处于紧张状态，看远处时，睫状肌则会放松。
但绿色也确实具有优势，就是绿色光的波长大约在495-570纳米，正好处于可见光谱的中间位置，这个位置的光线，焦点几乎恰好落在视网膜上。
所以当眼睛看绿色时，睫状肌不需要进行大幅度的收缩或放松，处于一个最“省力”的状态，相比之下，看红色或蓝色时需要睫状肌做更多的功，更容易导致疲劳。
而我们一般都是处于大自然时最常远眺，或者远眺的时候都喜欢看向大自然，所以相关因素的叠加，就让人误以为看看绿色就能缓解眼睛疲劳了。
话题回到祖母绿，很多朋友肯定好奇这种宝石跟祖母有什么关系？
其实跟祖母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种音译，话说中国在元代初期，这种宝石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了中国。
最初它的名字来自古波斯语 “Zumurud”，中国人一听，好家伙，出现了一堆五花八门的音译名，比如“助木剌”、“子母噜”、“砟碛绿”，非常直接地模仿了“Zumurud”的发音。
听上去当然不太理想，
直到元代中期，王实甫创作的著名元杂剧《西厢记》第一次将其译为“祖母绿”，马上给人一种更文雅、神秘、及清晰的印象。
由于《西厢记》后来的巨大影响力，名字就这样一路流传下来了。
这让我想起徐志摩1925年时候将意大的利佛罗伦萨，也就是“"Firenze”音译为“翡冷翠”这事情，真是达到了“信达雅”的境界，命名这事还是得是文人来干。
祖母绿色不像墨绿沉闷，又不像翠绿轻佻，自带一种高贵沉静、神秘复古的气质，多数用于高端，或者是希望靠拢高端的设计当中。
常见于高定礼服、欧式风格的室内设计或者珠宝相关设计中，而一些棋牌类应用也会看到其在ui设计中的点缀身影。
2、中国青（瓷绿）
“青”在中国文化中是一种特别有意思的存在，它充分体现了中国文化中关于“写意”的诠释，就是没有标准答案。
在不同文章歌词中，青有时候是蓝，有时候是绿，甚至有时候是灰黑色，
比如杜甫的“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中的“青天”是指蓝天。
而在文天祥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汗青”是一种烤生竹子后滴落下来的青绿色染料。
再看李白的“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其中的“青丝”却是黑色的意思了。
而且“青”是唯一不能直接翻译为外文的中国颜色，英语中就没有“青”这个单词，只有“青色”，就是cyan，但这个单词直译其实是蓝绿色。
但是在谈绿色的时候不说一说青，以后恐怕难有机会，再谈应该就要移步到《中国设计史》系列了。
经过考量，青色最具象的载体其实就是青瓷，我们本次算是在一个狭义角度来谈青色。
因为“青”的复杂性，我们就有别于过去具体颜色时附上色值的惯例，因为哪怕只聚焦于青瓷，也有很多不同的色值。
在《中国设计史》系列中我就谈过陶瓷，“陶”跟“瓷”是两种不同的器物，关于瓷器起源目前普遍认为是东汉时期。
青瓷是瓷器中的一个大类，核心特征就是釉面呈现青绿色调，北宋时期的汝窑是青瓷最具代表的类别，但非全部，这点必须注意。
比如曾经出现在唐代文献，在历史上充满神秘感，由皇室专用的“秘色瓷”直到1987年才随着一次陕西考古挖掘而证实真的存在，这种“秘色”其实就是淡青色，来自越窑。
青在瓷器上也是变化多端，比如古早一些时候的青瓷一般是灰青、艾青，到了唐代越窑则变得青翠润泽，被形容为“千峰翠色”。
到了元代的龙泉窑则是梅子青，意思是类似青梅那样鲜嫩，到了北宋汝窑则是周杰伦那种“天青色等烟雨”的天青，被形容为雨后初晴的天空，含蓄淡雅，
我的茶具也是一套汝窑。
而同为北宋时期的官窑则表现为粉青，有种薄雾感，粉润如玉，真是变化多端。
所以如今互联网上，关于青瓷的青色有大量浪漫主义式的命名，比如从淡到浓分别有“天缥”、“沧浪”、“葱辖”、“二绿”、“扁青”、“翠兰”、“天水碧”等等。
这就是中国青，所谓瓷绿色的基本情况，再拓展就无法停下来，大家感兴趣可以自行研究，这类色泽用于中国风主题的设计相信是种不错的选择。
3、捷豹绿（英伦赛车绿）
谈捷豹绿纯粹出自私心，就是我个人非常喜爱捷豹的XJL这款车，这款车最经典的颜色就是绿色，或者说捷豹汽车的最经典配色都是绿色。
“捷豹绿”虽然没有“法拉利红”（详见《色彩的故事-红色篇》）那么广为人知，但一些爱车之人都有所了解，这种绿的标准名称其实叫“英国赛车绿”（British Racing Green）。
关于它的起源有多个不同版本的故事，这里讲一个最主流的：
话说1903年时候，英国参加一个国际赛车运动，为了方便观众识别，比赛规定参赛车辆需要涂装上特定的不同颜色，这些颜色被称为“国家赛车色”。
据说英国代表当时迟到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墨绿色可以涂装，自此之后就形成惯例，墨绿色就成为了英国的赛车色。
没想到身披墨绿色的英国赛车在后续多种赛事中表现出色，到了1951年，捷豹更是以C-Type型号的墨绿色赛车斩获了当年“勒芒”（世界三大汽车赛事之一）的冠军。
这种墨绿色也由此被官方确定为英国赛车色，捷豹也开启了绿色王朝，大部分车型都有绿色版本，比如XFL、XEL、及XJL等等。
跟法拉利红的情况雷同，捷豹绿也不是一种固定颜色，比如早期这种绿色较深沉、近乎墨绿，这跟当时的油漆技术及成分相关，这种深绿色在赛道上看起来比较稳重有力。
到了1960年代，随着捷豹在赛场上继续叱咤风云，使用的英国绿变得稍微明亮，带有更多翠绿感。
如今的捷豹则拥有了自己专属的“英国赛车绿”色号，比最初的版本更亮、更富活力，以适应当代汽车的审美。
在不同光线下，它可能呈现出从深邃的森林绿到明亮的翡翠绿之间的变化，充满层次感。
这种汽车品牌的代表色一般对油漆代码都会保密，色值也没有官方公开版本，但有热心网友尝试破解，目前常见的参考色值是#004225，对应 RGB 值为 (0, 66, 37)，CMYK值为 (100, 0, 44, 74)。
关于知名的绿色我们就先谈到这里。
三、艺术中的绿
接下来我们聊聊艺术作品中的绿色。
因为绿色在历史上的负面意象，以及难获取、成本高、不稳定等因素，所以西方古典绘画中绿色出现得很少，比如在5-15世纪（中世纪时期），绿色在宗教画中简直罕见。
文艺复兴诞生之后，风景画逐渐走俏，绿色在绘画中出现的比例才相应提升。
到了19世纪，比较稳定的绿色颜料才被更多的发明，而且印象派兴起，他们热爱户外写生，也有大量纯风景主题的绘画，绿色的地位才逐渐跃升了一些。
因此，在历史上绿色为主的著名画作不多，本次跟大家分享两幅，严格而言它们也并非绿色为主色，而是绿色占据了较大比例，或者有着明显的艺术作用。
第一幅是来自15世纪初，荷兰著名画家扬·凡·艾克（Jan Van Eyck）的《乔瓦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肖像》（Portrait of Giovanni Arnolfini and his Wife）。
1、《乔瓦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肖像》
扬·凡·艾克这幅画非常著名，是一幅橡木板油画，创作于1434年，从1842年开始收藏于伦敦的国家美术馆。
这是一幅全身的双人肖像画，根据考证描绘的也许是意大利商人阿尔诺芬尼跟其妻子，场景可能是他们的住所。
这张画著名的原因很多，首先源于扬·凡·艾克的名气，其次是题材在当时的独特性，有研究者将其称为近代第一幅风俗画——就是描绘日常生活的画作。
其三则是里面展示的一些绘画技法（比如利用镜子拓展画面空间，光影的微妙变化处理）及诸多谜团。
所谓“谜团”确实也是知名画作一种标配的“品牌故事”，有利于提升画作关注度跟市场价值，
这幅画的谜团自然就很多，比如：
画中女子在绘画时候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所以这是阴阳相隔的两夫妻，再比如镜子里的影像里隐藏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作者，还有女子并没有怀孕，而是一种祈子象征，诸如此类。
我们的话题回到绿色，我们谈过中世纪时候绿色颜料很不稳定，但扬·凡·艾克却在《乔瓦尼·阿尔诺芬尼夫妇肖像》画作中展示了一种高明技法，让绿色的鲜艳度保持了近600年。
画中女子的礼服有着宝石般光泽的绿色，其颜料成分是铜绿，铜绿本身就是很不稳定的一种绿色颜料，所以这也是扬·凡·艾克的厉害之处。
他的处理方式有几方面奥妙，其一是使用了“多层薄涂法”，画中的绿色阴影处多达10层，每层薄到只有几微米，而且都是在每层充分干燥后再叠加。
其二是独特工艺跟配方，扬·凡·艾克在使用铜绿的时候可能通过再度研磨、筛选杂质等方式再次提纯，可能在铜绿颜料中添加过类似松脂一类物质，提升了颜料稳定性。
其三则是最外层可能叠加了一层透明的油彩或树脂罩光层，进一步隔绝了外界侵蚀，同时提升色彩的光泽度。
这幅画曾被认为是西方艺术中最具原创性跟复杂性的画作之一，相信少不了呈现绿色的这部分功劳。
2、《奥菲利亚》Ophelia
接下来谈谈第二幅作品。
我们在《世界现代设计史》及《设计大师启示录》等系列中都谈过现代设计之父威廉·莫里斯，他曾经做过全职画家，期间加入过一个画派，名为拉斐尔前派。
拉斐尔前派里最知名的画家叫约翰·埃弗里特·米莱（John Everett Millais），接下来要谈的就是他的代表作《奥菲利亚》（Ophelia）。
《奥菲利亚》绘制了莎士比亚戏剧《哈姆雷特》中人物奥菲利亚在溺水死亡前唱歌的场景，躺在水中的奥菲利亚因为衣服吸住空气，暂时漂浮在水面上。
她在水中唱歌，仿佛对危险浑然不觉，最终“她的衣服吸饱了水，把这个可怜的姑娘从美妙的歌声中拉了下来，沉入泥潭，葬身水中”。
奥菲莉娅之死被誉为文学史上最具诗意的死亡场景之一，而米莱以精湛画工将其出色的视觉化，
据说当时的模特还因为长期泡在水中，得了严重肺炎。
第一次看这幅画一定会被女子绝望却生动的吟唱表情吸引，除此之外，这幅画在艺术史上闻名主要还是因为其对河流和河岸植物的细致描绘，其中就少不了精彩绿色的加持。
画作中层次丰富色泽艳丽的绿色给人强大的视觉冲击，据说米莱跟拉斐尔前派的兄弟们一起采用化学合成方式制作了一大批令人惊叹的新颜料。
其中包含明亮的祖母绿，以及一种通过将铜绿与白砷、碳酸钠放在热熔液里溶解制成的危险毒性颜料。
另外他们还试过将普鲁士蓝（详见《蓝色篇》）与铬黄混合，产生出一种耀眼的绿色，这些颜色都用到了《奥菲利亚》当中。
可以想象过去的出色画家为了获得独特优势非常不容易，需要懂得绘画之外的很多技术，同时说明出色的艺术似乎很早就在跟“科技”结合。
除了颜色调制，米莱还采用新型材料“锌白”做画布基底，由此获得明亮洁白的底色，因为颜料要涂在这样的基底上才能达到最大光亮度。
为了画好这幅画，米莱还花了5个月时间在户外进行艰辛写生，细致描绘了各类草丛以获得足够素材，同时无法想象绘画时候，那位可怜的女模特在浴缸里到底泡了多久。
四、设计中的绿
最后我们来谈一谈设计中的绿色。
前面谈到的捷豹其实就是绿色知名的设计应用，其次我更多想到的还是品牌，绿色logo的知名品牌非常多，比如：
饮品行业中的星巴克、雪碧、七喜，奈雪的茶，食品行业中的绿箭口香糖、嘉士伯啤酒，科技行业中的英伟达、宏基、绿联科技，汽车行业中的路虎、斯柯达等等。
国人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绿色品牌则应该是农业银行跟中国邮政。
但以上都并非我要谈的，我想跟大家聊的是劳力士的绿水鬼，劳力士品牌自身vi就是绿色，而绿水鬼应该是其大众知名度最高的产品，独特的绿色就是其核心亮点。
“绿水鬼”其实是个江湖上诨号，在劳力士它的真正官方名称是“潜航者系列”。
话说1943年的时候法国人发明了水下呼吸装备—“水肺”，自此人类对海洋的探索越来越普遍，到了1953年，劳力士品牌就发布了“潜航者腕表”。
这是一种为潜水活动设计的专业型表款，时间到了2003年，劳力士发布了一款有绿色外圈的潜航型腕表，作为潜航者系列问世50周年的纪念款，官网代号——16610LV。
其中16610LV 中的 "LV" 就是法语 "Lunette Verte"(绿色表圈) 的缩写，这就是第一代“绿水鬼”，所以叫“水鬼”的原因是因为它的使用场景。
这一外圈镀上的绿色来自阳极氧化铝，其设计打破了潜水表长期以来黑圈黑面的传统，绿圈黑面的强烈对比为其创造了极高的视觉辨识度。
到了2010年，劳力士发布新款绿水鬼，代号116610LV，表盘也变身为绿色，采用的是劳力士独家的“绿金”专利技术，从不同角度看去，表盘会呈现翠绿到墨绿的不同光泽。
另外其表盘上的刻度设计有多种形状，分别是圆点、长条跟倒三角，这样设计的原因是为了增强水下环境时间的易读性。
同时刻度跟指针都有夜光涂层，在黑暗中会呈现漂亮的浅蓝色夜光效果。
绿水鬼这个独特绿色外圈是陶瓷材质，非常耐刮，上面的数字都镀了铂金，所以即使长年累月阳光照射都不会变色。
如今绿水鬼如此经典尊贵，但最初问世的时候也充满争议，原因之一就是绿色在西方一直存在不详联想，甚至还被坊间称为 "Vomit Sub"(呕吐潜艇)。
直到后来一度停产后反而在二手市场中从打折货变为热门款，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一表难求的现象，经历了从冷遇到热捧的戏剧性变化，印证了经典设计往往需要时间淬炼的原理。
以上就是我们本次要谈的设计中的经典绿色，考虑篇幅至此就先点到即止吧。
而关于绿色的故事我们也先谈到这里，
最后如果要给绿色一个总结，我认为这是一种象征希望的颜色，只要世界还有绿色，人类就还有希望。
谢谢各位，我们下期再会！
（ps：部分图片引用自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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