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大时代转折点上的设计师们！ | 远麦刘斌

这篇文章详细解答了近年来设计师的不少困惑问题，篇幅有点长，欢迎大家耐心看完。

秋天到了！今年的萧瑟之气尤其充盈。

 

因为社会各业似乎都是处于一片颓然，直接波及到设计圈。

 

身边不少同行都在纷纷缩小经营或者谋求新的发展，为此希望分享一点想法。

 

 

 

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

 

对，在于这些因素参与了影响，不对，在于影响的因素并非单一。

 

 

而社会发展就如同飞机飞行，要么持续飞行，要么从空中坠落。

 

这种变化可以说无法避免，同时不一定是坏事。

 

对此我们先不扯太远，

 

就是过去拼命想在设计上省钱的客户似乎一下子获得了能力解放，他们用ai工具不亦乐乎地鼓捣着物料，对比花钱，他们对物料效果是可以将就与容忍的。

 

 上一篇文章《AI味到底是什么味？》我详述了ai做设计的特征跟一些局限，这里不再赘述，大家自行回顾。

 

尤其是大部分中小型企业，他们是市场经济的主力军，更是大部分小型设计公司的主要客户。

 

好比作为个体，刚好手头紧张的时候拼多多来了，为什么不用呢？

 

但拼多多满足不了的需求在社会上仍然存在，

比如设计能直接拉动业务的产品，企业仍然愿意对此进行持续投入。

 

 又如同业务经营良好，有持续利润的企业仍然有大幅设计的预算，至于委托出去后乙方用不用ai完成并不重要，他们只关心最后的成效如何。

 

这就是设计业务在今年呈现剧烈波动，似乎在大幅减少的原因。

 

在此背景中，有两种类型的设计公司会很难生存，一种是技能太基础的，过去主要依靠低单价走量来承接订单，已经被ai技术覆盖掉。

 

另一种则是成本太高的，面对业务震荡，逐步减少的利润也会被成本逐渐蚕食，如果转变不够果断，难免走向消亡。

 

面对这种困局，我们要跳出来看看四周，明白并非只有某个特定圈子在面对，在时代变化面前，人人平等。

 

 

 

何况从5-10年前开始，随着大学院校的扩招，中国设计师的供应逐渐处于饱和状态，经济上行时期会掩盖这种饱和，所以这些都是综合影响因素。

 

问题的根源理清，我们来尝试谈谈一些策略。

 

 

 

 

其实同比2024年跟2025年，我们工作室在2026年1-10月份的现金业绩总量并没有下降，反而略升，这里头有客户积累、运营方式跟部分运气因素。

 

但对未来业务的开展还是深感忧虑，因为从7月份开始业务成交量在明显萎缩，咨询量也在下降，对第4季度的业绩心里没底气。

 

当设计同行走到一起都在纷纷诉苦，刷小红书等一类媒介时，也发现各种设计工作室在投流宣传，降价引客等等，可见是普遍现象。

 

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谈及的缩小经营与谋划新发展这样的行业变化。

 

我忘记曾经在哪篇文章里探讨过设计师转行话题，其中核心观点如下：

 

另外也可能亏空已有积蓄。

比如转行跨境电商，需要有已验证成功的朋友带路，机率会提升很多。

类似找到新工作再辞去旧工作的模式。

 

逻辑很简单，

比如不做设计的人容易认为设计很简单，设计师看别人卖货也会觉得不复杂，而卖货的人则认为做品牌没那么难。

 

 基于这样的前提，“坑”多数情况下都会以机会的面目出现。

 

而人（或者企业）一旦面对困局，很难忍受不作为，无论如何都感觉需要一些举措来缓解焦虑，一不小心将自己带到另一个困局中。

 

我身边的一位设计师朋友就曾经在8年里分别尝试过转型到农业种养（大量贷款）、跨境电商、食品直销均告失败，负债约150万。

 

最近再尝试开餐馆，开业3个月还是持续亏损的状态，因为这些行业都几乎完全脱离他的专业，同时没有人带路，又是完全放弃旧业务进行的裸转，3大忌全部命中。

 

类似这样的例子身边不少，因为很大一部分都被迫再转回来做设计本行，只是这位朋友比较典型。

 

有朋友会说，做大事怎么能畏首畏尾！转行就必须破釜沉舟。

 

 

典型的比如有些设计师已经彻底转型为自媒体，可以单纯靠运营自媒体活得不错，但10000人尝试，最终可能只得一个人能彻底成功。

 

 最近大家较为熟知的应该就是贾丽芳关掉了设计公司，全职做自媒体这件事。

 

但他们经营的自媒体其实也是设计内容为主，所以严格来说属于“转业不转行”。

 

 

此处我还想到一位女性设计师朋友，长得很漂亮，她曾经自行创业做导视系统设计，但随着房地产没落，半主动半被迫的转型到护肤品产品的经营中。

 

按她自身说法，一个月能赚过去一年的钱，对此无法求证，而经营方式是直播电商，这一类转行例子也比较典型。

 

典型之处是原有行业可能真的无法存活了，所以就算不卖化妆品也得做点其它。

 

其次是她花了最少2年时间来筹备（她的说法），长得好看也对业务有所加持（直播），至于有否人带路或者提供资金支持就不太清楚，属于“问鼎”的范围了。

 

 如果收益情况属实，这就是我身边唯一一位转行最成功的设计师。

 

 

其一是足够年轻，没有家庭负担，这样容错率很大。

其二是原有行业真的没了，极端的诸如过去的电话接线员，那么什么能干先干什么。

其三是希望转过去的职业十分感兴趣，自身禀赋极佳，而且机会稍纵即逝，那么就转吧。

 

如果都不是，按我前面的建议会更加稳妥。

 

以上的表述更多是基于设计公司或者独立设计师的立场，假设你是一名在岗设计师或者求职中的设计师，也可以基于论述结合自身情况思考。

 

就是想方设法的将设计这个事业继续干下去。

 

因为任何行业都难免有周期性的波动震荡，如今面对ai的不止设计师，

 

这里头我要谈两个观察，其一是ai的普及度其实主要集中于一二线城市。

 

最近我收听的一个关于公益类的播客做过统计，目前为止，

当我们在一线城市感觉ai铺天盖地的时候，三四线城市的朋友们是相对无感的，属于知道但不太了解，或者使用场景不太多。

 

 

比如我们最大的客户就不在广东，他们还是会有很传统的设计需求。

 

第二点观察就是设计师感觉上似乎特别多，但很多企业却苦恼找不到好的设计师，很多甲方也苦恼找不到好的设计乙方。

 

原因是

，技能单一服务低端的美工会特别饱和，甚至泛滥，但是懂商业懂品牌，技能综合，能完成全案落地的设计师还是一直稀缺。

 

我们要让自己或者公司尽量往这个生态位去靠，在大ai时代，设计会更典型的突出从“表现”转换到“决策”的价值。

 

因为有价值的设计服务一直都是在销售“决策”，意思是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本质上是为甲方提供一个最合适的方案选择，这概念有点拗口。

 

 

但能做到这个程度太理想化，我们要做到的起码是无法教发型师怎么为你剪发，但可以给发型师一些参考。

 

往这上面靠要付出代价，首先是改变观念，摒弃原有模式，让自身或者公司通过刻意学习与刻意练习掌握相关技能（文章后面有涉及这些技能的描述）。

 

其次，还得节衣缩食熬过这个升级过程，所谓熬死同行，就成大师，说起来不好听，但属于事实，如果你在某个行业干了30年还活着，都是“大师”。

 

获客少则案例少，案例少则获客也少，以及案例出来了靠单纯的分享，转化效果也越来越差。

 

我曾经谈过，疫情之前我就单纯将案例分享一下到朋友圈都能转化到业务来，但现在连看朋友圈的人都不多了。

 

流量在任何一个平台都越来越稀缺，哪怕你真的掌握了更全面的技能（其实技能要在实践中才能真正掌握），也需要让更多人知道与了解。

 

因为人在哪里，生意就在哪里。

 

哪怕是希望找一份好的设计工作，如果你有运营良好的自媒体也大大提升了机会，可能是发了一个求职动态，就有甲方直接跟你联系，这样的事情已经在发生。

 

 我们看现在很多优质设计公司还有“自来单”，很大一部分是靠过去积累，这些积累都在慢慢迭代，所以最终还是要拥抱新的市场。

 

比如我看“靳刘高”最近也入驻了小红书，公司已经50年了，而陈幼坚老师则更早在小红书上开始了运营，

 

我在7年前也开始了自媒体之路，做得马马虎虎，但确实因为自媒体账号的存在为公司带来了业务跟很多合作机会，目前还在不断学习，研究跟尝试中。

 

比如除了发布好的内容，日后也许还要考虑对优质内容进行投流，提升进一步转化等等，

关于自媒体如何做好又是一个庞大话题，我个人心得就是8个字：

 

 

只要能做到，都有或大或小的效果，比如新兴的小宇宙播客，我2024年时候在朋友的鼓励下也开始了更新，不知不觉做到了约5000粉。

 

昨天为了写这篇文章我才了解了一下，5000粉丝在小宇宙生态中原来已经可以排到前2%的范围，而且播客的长尾效应会很好。

  

最后一句总结，离不开，或者没条件离开的设计师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冷板凳坐热。

 

 

其实人工智能的发展也是分了几个阶段的，目前是处于Ai到Agi之间，最终走向Asi。

 

通俗一点理解，Ai是单一任务的专家，比如画图、配音或者写作。

 

Agi则是能跟人一样聪明，可以看懂，会思考，学习任何人类能做的智力活动，一件事情学会了可以迁移到别的事情上面。

 

也就是我们今年最常听到的“通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至于Asi则是“超级人工智能”，智力碾压所有人类，而且能力没有上限，甚至夸张一点说，现在的人类都无法清楚描述它，姑且称之为“神”吧。

 

 

 

如果人类没有提前自我毁灭，我会认可这句话，比如中国成语中的“隔空取物、“腾云驾雾”、“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等一类魔法都已经被实现。

 

所以Asi在理论上一定会实现，至于多久争议极大，有人认为2035年前，有人认为要30-50年后，也有人认为不会实现。

 

目前的Agi阶段也有两派观点，发布者普遍都说到了，使用者普遍都感觉没到，反正处于中间地带。

 

Asi可以先不讨论，那更像融资故事里的概念，但眼前的现实就是ai往agi实现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里，

 

大意是在ai时代里，CI或者VI已经无法满足品牌发展的需要，而是要升级到“品牌操作系统”。

 

这个系统被描述得非常厉害，通俗一理解就是原有东西也在，比如品牌策划跟视觉形象，但增加了ai应用部分。

 

例如将企业网站的地位拔高，因为要满足“GEO”需要，GEO是一种能让ai推荐你的生成式引擎优化技术，类似以前针对百度等搜索引擎做的SEO。

 

 

原理是设计完基本的vis后，提供不同物料的生成提示词模版，以后企业只需要更改关键词，就可以获得相对统一的物料，从而在降低成本的基础上，尽量保持住品牌视觉的统一性。

 

又比如可以做“Design FDE”这样的服务，就是驻场为甲方提供非常有针对性的、个性化的ai视觉定制服务。

 

 举个例子，客户是做智能音箱的，需要长期更新动态的ui主题，是否可以将这样的更新做成Skill或者工作流等。

 

又比如对方是做丝绸布料，需要长期设计印花，是否也可以将其ai模型化等等，做成年度跟踪服务。

 

诸如此类，

 

最初vis这样的服务体系也是随时代发展才从广告业务里脱离，逐渐形成为独立模块，这个过程可以详见我的《平面设计史》系列第39回。

 

因为在ai时代，全球的各行各业都是走在无人区中，我们都可能试着走出一些个人路径来。

 

比如说除了服务人，我们有想过去服务ai吗？这个说法我一年前曾经在文章里提过，现在已经是一个现实存在了。

 

 

 

 

最近我听了个播客节目，嘉宾是万通地产的董事长冯仑。

 

他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就是“硅基房地产”，其实就是建机房，但因为ai的蓬勃发展，这样的建设需求甚至能产业化。

 

因此那么传统的房地产行业也等于能为ai提供服务，冯仑称为“硅基房地产”。

 

目前，能让有设计背景的人去服务ai的岗位也已经有了，主要为ai提供训练与校准、架构跟规则、优化以及产品策略方面的服务。

 

在我理解过来，这样的服务其实是跨学科的，更像是有设计专业能力的工程师。

 

我们现在在boss直聘一类平台，也可以检索到这样的岗位。

 

 

这就是设计专业价值的一种结构性迁移，所以当大家都还处于起跑线相近的地方时，怎么去提升这些方面的能力，会决定设计师能否继续吃这行饭。

 

 

 

 

从各种叙事来看，ai无疑是一次比互联网技术更强悍的科技革命，也俗称“第4次工业革命”。

 

我们不用回看太远，就回头看看互联网技术革命的诞生，会发现其为社会缔造了大量新型岗位。

 

 

这些职业无法在这里细数，但主要都是集中于信息技术服务、电子商务跟自媒体3大领域。

 

我们看回设计圈，有了互联网后，才诞生出网页设计、ui设计、app设计、电商设计跟H5设计等不同设计分类。

 

 我完全经历了这一段变化，因为行业发展必然领先于教育，所以最初的网页设计师都是从程序员跟广告公司转型过来。

 

我曾在中国最大的建站公司中企动力工作过一段时间，当时设计部里的一半设计师都曾经是程序员，是跟着技术发展边学边转型而来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现在谁也说不清楚，是一个逐渐成型的过程。

 

比如5-10年前我也不会想到，自己能通过在互联网上分享而收取会员费，或者直接出售内容到平台获利，这些都跟谈论设计相关。

 

这就是自媒体的业务模型，其他人可能是直播带货、课程销售或者为客户定制广告等。

 

 

比如ai资产这个概念已经产生，我也跟随着制作了一些提示词跟ai角色，早期卖不卖跟卖得多不多都没关系，等好卖了你就会因为有了早期积累而具备优势。

 

 我们回看一下历史，设计这个行业本身就在随社会发展不断裂变，最初的设计事务所都是包打天下的。

 

比如活跃于20世纪初的德国设计师彼得·贝伦斯（Peter Behrens），其事务所的服务范围就从建筑到产品再到品牌设计。

 

而广告公司虽然在1840年代就有了，但直到1950年代，我们熟悉的、跟设计结合密切的广告公司才真正诞生（详见笔者的《平面设计史》第38回）。

 

 

而策划一类公司又裂变出战略策划、广告策略的跟产品策划的分类，包装或者品牌一类公司则开始有了专门服务某些行业的分类，比如专门做餐饮及专门做房地产的最为典型。

 

 所以在ai时代里，我们就“随波逐流”吧，看看自身技能优势适合分流到哪里，就去哪里。

 

 

 

这篇文章的写作目的有几个方面。

 

其一是帮助自己思考现状，只有不断的自我设问，才能突破浅层思考，而写作是辅助的最佳方式，没有之一。

 

其二是希望能为一些困局中的设计师提供视角，多从积极角度面对变化。

 

其三是让大家能更全面的看看ai时代里设计行业的变化，

 

不管如何，大家要从危机中获取动力，在困局里创造机会，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