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张万牛(一)
你是怎样回忆过去?这是我卑鄙的回忆录,也愿你的每一个小故事都是小故事:)
大学从我身上下来便系裤腰带边说,春春留下!人走。这时候我才明白不是我上了大学而是大学上了我。
这是我从初中就开始用的段子,表面上看起来很讽刺,我倒是一直拿它来当笑话。后来慢慢的自己真的读了大学,然后又白驹过隙般的毕业了,发现这个段子根本一点都不搞笑,也绝对不是一个段子,是至理名言!只有走出象牙塔踏入社会工作的时候才知道还是幼儿园好混些……
我那时候没有什么幼儿园,我们叫育红班——培育红色种子接班人的地方,以至于现在我还是如此的热爱我的祖国。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敬爱的刘老师郑重的宣布我是一名合格的少先队员了,虽然当时并不知道少先队员到底是什么鬼,但是心里感觉一定是个大官。放学后在街上走起路来都不一样了,那昂首挺胸的,从前面看就只剩下两个鼻孔了。街坊邻居见了都问是什么事让我这么神气?我自信的拍拍胸前的红领巾高傲的说,今天老师宣布我是少先队队员了。直到有一天得知邻居家的张铁蛋成为了少先队队长之后,我就在也没提我是少先队员队员这件事了。
提起张铁蛋我不得不多说几句,他虽然是我的邻居,但是我一般跟他玩不到一起去,因为打小他爸妈就把他奉为神童,听说没有什么他不知道,走起路来也是只剩下两只鼻孔那种了,与我不同的是他每天都这样走路。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膝盖上因为不好好看路留下的层层伤疤。我当时比他傻一点,有时候会看看脚下的石头,所有我膝盖上的伤疤比他少,不过这倒成为让我在童年一度不自信的原因之一。
更可气的是,我的额头有个疤,按照大人“天庭饱满”的说法,我这辈子算是废了。连小伙伴们也说,我长大后可能会因此变成一个傻子,那时候傻子是不被尊重的,因为他们就经常去欺负隔壁村的胖傻,不过我身边倒是没有这样的人,但是我很担心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后来慢慢的我还是放下了心,我发现那些傻子好像都很胖,他们很喜欢吃,我跟他们恰恰相反,我瘦的只得穿大一点的鞋子才能防止我被大风刮走,最重要的是我不怎么喜欢吃。
其实说我不喜欢吃这个有点不严谨,那时候是我有些挑食,只喜欢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比如烤地瓜,当然还要一定得吃别人家的才好吃,自己家的不好吃。论烤地瓜张地瓜是个好手,不光可以一边拉屎一边挖人家地瓜,连在地瓜地里抓蚂蚱都数他抓的多。张地瓜这个名字真的是实至名归,还要张二臭、张二狗之类的名字,我们村就张、汤、刘、严这四姓,并且在我上学直接的玩伴都是姓张的。这弄的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以为全世界只有这四个姓,并且姓张的是最多的。不过这后半部分有时候是对的,后来我还拿这个经常在学校里露着两个鼻口炫耀着讲,我们姓张的可好几亿呢!
我叫张万牛,在小伙伴中拥有最霸气的名字,但是也与动物没有脱离开关系。反正我感觉无论怎样都比叫“张万猪”要好。
有一段时间,我们村里兴起了养牛的热潮,可是比较像现在的买房买车这样的现象。为了不被街坊邻居落下,俺爹也在卖掉很多头猪后为家里换来了一头牛。牛是个好东西,农忙时可以耕地拉庄稼,闲时还可以生小牛升值,所以那时候家家户户养的都有是母牛。还要一个好处就是牛不吃别的,只吃草,草一般是不用花钱的,所以说这可以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童年里的有很多时间是和这头牛一起度过的,我相信牛是有感情的,猪就没有。
清风吹拂的绿油油的大地,延伸到天际的麦田像波浪一样一层一层的起伏着,有时候还能激起浪花般起舞的蝴蝶,这是一个最适合放牛的季节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和小伙伴们都会约定好一起出门放牛。我会路过一个小树林那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没有桥只有几块横在水里的大石头。每次我和牛过河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过牛都要在过河的时候站在石头上把嘴贴到清澈的水面上饮上几口,倒影里满是小河两岸高高低低的树,周围环绕着阵阵的鸟叫蝉鸣,不放牛的时候我会来这里捉螃蟹。我总是不能让牛和太多,以为还有鲜嫩多汁的青草等待着我的牛呢。走出小树林之前我总是会摘几串燕子树的果实拿在手里。这是中神奇的果实,像极了小燕子,每颗种子都长上了小翅膀可爱极了,不过它并不能吃苦的。我只会拿它在放牛累了的时候用来练习数数,一只小燕子,两只小燕子……
那时候放牛也有标配:草帽、凉鞋、小皮鞭。虽然我有小伙伴当中最精致的小皮鞭,但是我从来不舍的打我的牛,因为她很听话,她是我的朋友。小伙伴们可能就和我不一样了,牛在他们那里多半是受虐对象,因为除了我是独生子外他们都有个哥哥或姐姐在家收拾他们,如今就只能在外面那牛撒气了。不过他们也会遇上坏脾气的牛把他们吓个半死。我曾经还许下诺言,下辈子一定不能做这些家伙的牛。还有一个让他们不喜欢牛的原因就是他们通常比我多一个工具,那就是镰刀。牛的胃口一般很大,白天吃到肚子里的这些草根本是不够的,所以通常他们会被大人吩咐在天黑前要割一大袋草回去。通常他们认为这是牛给他们增加的劳动负担,对牛不好也就理所当然了。不过,我就没割过草,他们才不想让我会割到他们宝贝儿子呢!
我还是得佩服,他们放牛的确有一套,没到上午他们的牛肚子就一次撑的尖尖的了,我的牛到下午看起来也就八分饱。后来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原来我家前几天的豆苗是都是他们家牛吃的,不光是豆苗,他们的牛什么庄稼都吃,甚至有一次在人家麦地里给牛吃出一个圈来。他们才不管这样做对不对,只管将绳子定在地中间,自己早就去快活的捕蝴蝶去了。在此之前我真不知道他们家的牛是因为吃了这些杂食才变的如此胖壮的。有时候我感到我很对不起我的牛,她除了草一点庄稼都不能动。有一次路过我家的田地,我松了松绳子,她用尾巴抽打我的方式向我示了好。
我是小伙伴们中唯一一个认真放牛却牛最瘦的,我对不起我的牛。
为此我经常会受到他们的冷嘲热讽,“要死给你同时放两头牛岂不是都得把牛饿死?”有一次他们又以同样到方式嘲笑我,我像疯了一样的向他们喊:我同时放一万头牛也比你们的牛幸福,因为我把她们当朋友!
我牵着我的牛哭哭啼啼的往家赶,路上她用粗糙的舌头舔我的头,虽然很痛但我还是露出了没有门牙的小牙齿。
从此他们都叫我张万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