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张万牛（三）

这条小河流淌着太多关于儿时的记忆。

小河的两岸满是矮小的灌木，多是带刺的那种，有时候上面也会结一些红色的小果子，苦涩的要命，不能吃。我最喜欢这里的夏天。青蛙们是最好的演奏家，无论是独鸣、协奏还是合唱都能称得上是天籁之音，甚至他们还能对唱。知了们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有时候真的让我震耳欲聋，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它们还不会飞之前人类就想把它们吃的干干净净了。

在河岸树林之间的空地上总是有些被勤劳的人们开垦出来的方方正正的菜园。你如果想去偷菜着实是不容易的事，一般菜园的周围会长满满是倒刺的藤蔓，要是穿着短裤去偷菜的话，腿上就难免会留下几道划痕了。有时候我也会穿越层层险阻光顾这些菜园，但完全不是为了偷菜，我是知道这里可能找到螳螂或蚂蚱这样的玩物。坦白的讲，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对小动物有爱心的人，甚至为了关心一窝蚂蚁而为它们建造了一座城堡。它们很喜欢，至少是喜欢我放在城堡里面的糖果。但是对蚂蚱我却总是心狠手辣，从不心慈手软，因为它们是害虫。看来我的是非观从那时候就开始建立了。为了将这些人类的敌人赶尽杀绝，我发明了几十种酷刑。斩首，那是最普通的处决方式了。可能是小时候爱国抗日电视剧深深的影响了我，我甚至在一群蚂蚱的集中营里展开过一次大屠杀。我很确定，那时没有一个蚂蚱能够逃脱，即使有那种像是母子的大蚂蚱驼一个小蚂蚱那种也在所难逃。应该不会有幸存的蚂蚱来找我为它们的同胞们报仇就是了。大屠杀是先从长的丑的蚂蚱开始的，屠杀的方式有很多：五马分尸、拦腰斩、压成肉酱、碾成尘土……

丑的杀完之后就开始寻找反抗得，只要哪个敢不听话，拉出来就斩。当然为了以绝后患无论乖不乖最后的结果都是难逃一死。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想要逃跑的了，在朕面前还敢耍小聪明，一般这种都是死的最惨的，什么最严酷的酷刑都用在他们身上，一般我都是一点点慢慢的折磨到它们下辈子再也不愿意做一个蚂蚱，才痛苦的死去我才心满意足。比如我会先一条腿一条腿的给它们卸掉，我有些郁闷的是为什么蚂蚱都要长六条腿，这么算起来就应该不是五匹马来分尸能完成的了了。或者是在它们身上来实现我的医学幻想——各种各样的移植手术。蚂蚱们身体被打散后又被重新组合，于是就诞生了千奇百怪的蚂蚱：两个头的，八条腿的，浑身是翅膀的等等。不过这样一点也看不到他们的痛苦，唯有用放大镜在烈日下将它们的身体点燃，它们才痛苦的挣扎。原来蚂蚱也是有痛觉的，我这样对它们，它们一定很疼。

为了掩盖我的罪行，我都会选择给它们厚葬。让我震惊的是，我掘了一个前几天埋葬它们坟，发现它们一些已经没有了头颅的躯体竟然还在挣扎。我猜一定是这些冤死的灵魂不肯离去，这令我非常担心，后来为它们做了法事，才让我平静下来。

有时候我在想，真像小伙伴们讲的那样：如果你这辈子伤害某种动物最多，你下辈子就会变成这种动物。我下辈子可能要成为一只蚂蚱了。要是我下辈子还想成为一个人类的话，那我必须现在就开始伤害更多人类才有可能了。

我不只对蚂蚱这样的残忍过，还另一种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