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宇宙从诞生到热寂,那不是创世的神迹,只是一个高维度神祇婴儿划亮的第一根火柴。祂看着那粒微小的宇宙在指尖膨胀,星云翻涌,文明挣扎着撬开时空的锁链——多么可爱的徒劳。祂看见恒星的黄金时代如烟花般绚烂又短暂,然后黑暗降临,余烬飘零,最后一颗白矮星在祂的注视下雾化解体,黑洞如肥皂泡般一颗颗破灭。
当热寂将一切抹为均匀的灰,祂抬起手指。那粒曾经沸腾的宇宙,现在只是一颗冷却的玻璃弹珠——没有温度,没有变化,没有故事。祂把它放回匣中,与其他无数个已经熄灭的宇宙摆在一起。
在祂的玩具匣里,一个宇宙的生灭,不过是一次呼吸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