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阿多诺《美学理论》读书笔记-美丑的存在与认知，美香闻夜合

云想衣裳，隶书、朱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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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丑，之于心理和神经系统的感受，犹如大小之于事物的体积；深浅之于河水的深度；明暗之于光线的强弱。事物的体积固然有所不同，大小却是每个人的判断更加多变，同样体积的事物，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环境会有不同的判断结果。体积、深度、亮度是事物客观具备的属性，但每个人对其大小、深浅、明暗、美丑的判断，却是主观感性的。

然而这种主观感性判断，并不是个人完全天马行空的结论，总是以个人的认知经验作为判断的依据，以自己身体、周围环境、记忆与经验、想法与需求作为参考依据。以相同或近似参照物做出判断的人群，就会对同一事物做出类似的大小、深浅、明暗、美丑判断，这便是审美判断既是个人主观感受，却能够在群体中产生相似结论和共鸣的根本原因。

美丑正如阴阳一样，是对客观事物认识中形成的类别认知，因而其属性是相同的，是对比的产物。美丑是主观偏好与利益的直接体现，虽然有些看似固定不变的传统美丑标准仍然十分有效，这也只说明它在整个人类社会的主观利益上仍然没有改变其关系和位置，丑是一种否定、一种放弃、一种禁止的情感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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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世界与人类社会都在不断发展变化，同时也有着许多亘古不变的事物，这使得美丑判断与人类的其它认知与行为一样，同时存在发展变化的部分和不变的部分，使美丑的标准呈现出动态性。生产力的变化能够导致生存关系的变化、价值体系的变化、利益关系的调整，美丑与情感的标准也会及时敏感地发生改变，同时在各种形式中反映出来，艺术便是其中之一。

相较于受到各种社会关系、利益、制度绑架约束的政治、经济等活动来说，美丑的判断与艺术创作，更自由且更容易按照新的情感、观念发生变化，这让审美和艺术在社会文化中拥有了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条件。也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艺术是革命性的，是文化发展的先锋。这便是《诗经》采诗官能够成为周天子施政参考的缘由。

“显然是丑的”事物并不一定绝对正确，正如事实对理论的破坏是无情的，审美的现实和事实，对过往的美学判断或定义，往往是无情的打脸。甚至让某些美学家艺术家满脸呆滞，产生出根本没有美丑的和稀泥观点。大体上和戴上可以随时改变颜色的墨镜看世界的孩子一样，既觉得新奇又被超出了认知能力的困惑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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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美丑与固定事物或者某个规则、数字联系在一起，例如“黄金分割率与和谐乐声”，只是低级的心理反应现象，是水中月与水面的关系，既没有触及当空的圆月，也没触及心中的明月。在面对主客观一体的事物时，黑格尔的辩证法也会因为唯心主义的羁绊，变得束手束脚只能窥一斑而不能见全豹。

将“拙劣的模仿作品”或“伪劣媚俗的作品”，归结于纯化的美，则是一种想当然的认知逻辑，是先有了美丑的关联定义，再来推导一番得出的形而上结论。“伪劣媚俗”的作品全是纯化的美？纯化的美是媚俗的？拙劣模仿与伪劣媚俗，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拙劣模仿与伪劣媚俗，而不是因为他们能够纯化美，这种概念偷换只会让人们对美和艺术的认知更加混乱。

“艺术越是为主观性所渗透，它越对所有客观给定的东西怀有敌意，而且主观的理性越会演变为唯一的形式原则与美学法则。”是指艺术家对客观的敌意？还是艺术的规律对客观的敌意？艺术并不是想象中的在主观和客观之中做二选一，或者两头讨好的受气包，艺术与任何其它事物一样，天然就是主客观同一同在的事物，单一的主观理性不是完整的艺术法则与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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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后三首· 其三 》

唐· 司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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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尝艰险，僧居惯寂寥。
美香闻夜合，清景见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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