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社会人的安慰剂,流量时代的新刚需
这是我们所熟悉的乡镇青年的真实人生,大多数村里的年轻人正在经历着的青春,来自故乡的真实记忆。
今天我们来聊聊”二舅“爆火网络这事,分享我所持有独特的观点和看法。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一副有色眼镜,来打量这个熟悉的世界,这次“二舅”又火了。
平常的日子里,真的,不缺“二舅”这样的人。
“二舅”成为了一个锚,让人们找准自我社会定位的锚。用二舅来证明其实我们还活得蛮好的。
这三年来,我们都在经历着自己一个人承担那许许多多的至暗时刻,
我们身处这个浮躁的社会,眼下急需的东西是什么呢?有人说是生活安定,有人说是安全感,用三个字来表达就是“幸福感”。
幸福感,需要有对比,才会真切地感受到。而比惨是特别实用的民间老偏方。
如果你想安慰一个人,就告知有比她遇到的更加悲惨的事,她马上就会觉得心情好多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用在好兄弟,闺蜜那边试试,立竿见影。
二舅,满足了围观群众生存和生活所必需的幸福感,治好了人们的精神内耗。
“二舅”是一个有才而命运多舛的苦命人,被生活狠狠的抽了一个又一个耳光过后,依然顽强的好好活着。
66岁老汉随身携带88岁老母,这个6688组合简直是酷得要死。二舅出门的时候,就开始把老母亲放到车上。
去别人家做木工活的时候,就把姥姥放到身边的小板凳上。二舅尚且努力活着,何谈我们四肢健全的健康人呢?
有对比才有发现,幸福感向来是对比来的。二舅是社会人的一针“安慰剂”。
这个村子里有的一切农具、家具、电器、车辆,都在二舅的维修范围内,二舅支撑起来村里老人的平静生活。
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很多打工人出去了,就不会再回到村里了。
村里全都是留守的老头老太太了,二舅是他们其中之一。
如果有什么东西坏了,送到镇上维修店去修,需要走30里山路,再搭乘客车到县城去修理。
活着对谁来说都不容易,对于二舅更是不易。
一路走来,任谁都是充满了很多的遗憾和对生活的不屈服。每个人都有一丝传奇色彩溢出来。
能直面自己真实的人生惨淡的,都是生活中的英雄。
很多时候,只是来说的话,我们不屑于把伤口暴露给其他人看罢了。
平行世界里,从来都不会缺少传奇而不屈的人生故事,每个人身后都有一部有关于前半生的大电影。
越苦难就越传奇,这样的奇人可是到处都是。
想起了还一直住在隔壁村里的两个老乡的故事,有机会我们找时间讲给你听吧。
二舅是左邻右舍间,经常会看到的普通人之一,被媒体这把放大镜,放大了100倍之后二舅就被全社会都看见了。
聚焦就一定会烧焦,放大“二舅”,看他那悲惨人生,他那走路歪歪斜斜的样子,一脚深,一脚浅,看他如何在生活中走得稳当。我们欣赏他的时候,也会想起那些有同样经历的左右邻居,他们顽强的活着,也在造福一方。发着自己的微光,那些在熠熠闪烁着的,无名之辈。
端详二舅这一生,谁都会产生”我见过这样的人“的共鸣,我们看到记录个体苦难和微光力量,会带来巨大的社会情绪共鸣。风向变了,这是短视频流量时代的新刚需。过去英雄需要被铭记,现在普通人一样需要被历史铭记,
毕竟,人都是喜欢看一些充满遗憾的故事。但是,大家都不喜欢自己过遗憾的人生。
通过看别人的苦难,营造出来一点群体的幸福感,这一点比黄金更宝贵。
抚慰人心保持一份平静,是此刻短视频流量的密码,弦绷久了也需要上上油。
一点点的好,需要被放大,同理,一些司空见惯的苦难,也要被放大。
三年前,人们比的是凌云斗志,是我要强,以及我要更强。眼下呢普通人比得是谁能“更加舒服的躺平”。
刷短视频是成本极低的娱乐方式之一,吹着空调刷视频,才是享受生活。
”二舅“加了一层短视频的滤镜之后,又加上了英雄光环,这是想干嘛呢?
比惨是特别实用的疗伤妙方,我们前面提到了这一点,“二舅”Q到了大众社会情绪的爽点。
娱乐零门槛,人们的精神需求很焦渴难耐,而且,网络世界距离现实生活的真的很远。
二舅的苦难人生,是当下网络世界里的精神奢侈品。
随手点赞表达同情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毫无压力的小事儿。”二舅“这一把爆火,喂饱了众人亟亟待哺的生活幸福感。
试想一下,如果二舅在媒体上面说话,他会说什么呢?
“请将我曝晒于阳光下,敞开真实的伤口,欣赏我命运多舛的人生”
影视剧里主角逆天改命的剧本,往往是需要扒皮抽筋的历天劫之后,才会浴火重生。二舅他到底想要什么?
以苦难为引,平缓的娓娓道来的旁白,他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些围观者,只是一一将血淋淋的苦难陈列在网络屏幕上,极其认真的解剖开了二舅的人生伤口,是否拥有缝合伤口所需要的医术和仁心呢?
一个又一个热点事件,反复在提醒着相关部门能发声的人物,真的要去正视这些问题了。
广泛传播的热点社会事件上面,往往蕴含着巨大的尖锐的社会情绪,情绪后面又往往隐藏着巨大的社会矛盾。
这个矛盾一直都处于待解决,而从未被真正的解决掉,还在那里发酵着,沸腾着。
过去,大衣哥爆火,到如今二舅又火了,网红属性的产物向来是以“流量高,寿命短”为显著特征的东西,每每都藏着矛盾尖锐的冲突。
媒体向来都喜欢放出极端的冲突的东西,把尖锐的矛盾和冲突,赫然拎着脖子甩在众人面前,引发一大片哗然,博一大波眼球,收获一大波热度,二舅重叠了无数平凡人的身影。
三年疫情伴随着大厂裁人潮,大城市的辞工潮,大部分的群体都在渴望安定生活的小心思,就像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大家想要过一过平静日子的社会情绪泛滥着,发酵着。
年轻的“二舅”们,躁动的青春在热血召唤的打工潮水中,一浪拍出去,一浪再拍回来,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才华没少学,收入没增加,还越变越少了。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把自己搞得满身才华呢。
我们屡次看到,一批批出走他乡,希望靠打工赚钱,改变生活和家乡面貌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失踪”在了城里。生存艰难,一点点耗尽了他们生活的热情。
兜里没钱,兜比脸还干净,脸皮厚一点的年轻人,会趁着夜色悄悄地摸回家里,看一眼爹娘弟妹,隔天再偷偷潜返回城里打工。他们不敢呆太久,怕被乡亲看到,他们深知自己已然是活成了家庭的败笔,而不是父母的骄傲。
回到城里,该搬砖搬砖,该拉活儿还是拉活儿,生活并没因为回乡有变化,也不会因为他还留在大城市苦苦坚守着,而胜出一丝丝希望,就是煎熬着,熬着。
他知道留在村里没有未来,年龄焦虑,带来的工作,婚姻,育儿,债务,父母养老,这些该干的事,可是一件都没着落呢,
他根本就没有面对这些好似泰山压顶的问题的解决方案,更别提什么强大的心理抗压力了,他连未来在哪看都看不见,焦虑就注定是避不开的黑洞,
更可怕的是没有一个正当理由,让他可以安然的留在村子里,去好好照顾年迈的父母,去抚育年幼的孩子,他也想停下来,但他也是没敢停。
熬到奶奶姥爷因病呼唤,不得不回的时候,这才借一个理由,强装镇静不偷摸地回家乡一趟,然后再急匆匆的赶回大城市打工。这是我们所熟悉的乡镇青年的真实人生,大多数村里的年轻人正在经历着的青春,来自故乡的真实记忆。
如果你有兴趣,问起他对于回乡的感触是什么,他会略显无奈的扣扣手指,很利索地摸出一根磨砂烟点燃,鼓着腮帮子,完整地吐出一串白色烟圈儿,弯起食指和中指夹着吸不了两口的烟屁股,深情而用力的嘬一口,狠狠地将烟头摔在地上,轻轻地用鞋尖踩灭烟头的星火,幽幽的回你一句,
“这一把年纪了,啥都没有,也结不起婚,家里老两口说老脸啊,都让我早给丢光了,这还咋回去啊...”
回不去的小乡村,安不下的大城市。他们逐渐成为了“半农村,半城市”的两栖动物,往返在寂寥的村子和繁华城市之间。
频繁更换工种,打工折腾上个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大部分村子里出来的打工人,也就都会选择认命了。毕竟,年龄大了,干不动了,回村的回村,飘摇的继续在外飘摇。
乡村的记忆,在一次次亲戚晒娃的热闹中,在一次次左邻右舍眼高眉低的余光中,一丝丝地耗尽了热情,任他是多么怀念儿时的时光,终是难以回头的故乡。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城市的半边繁华是这些村里娃支撑起来的,至于村里的光明和温暖,只好就交给”二舅“们来扛,却也扛不住这人世间真实的冰冷和残酷。
二舅代表了一大批回不去老家人的缩影,成为他们贴地飞行的底线。最差也不过二舅,如果你身处低谷期,那你不管怎么走那都是上坡路。
二舅全网爆火,是流量时代的新刚需,更是这个时代的安慰剂。
如果二舅给你带来了精神上的安慰,我们身边真实的存在有着千千万万个二舅,默默无闻的用力活着。不用别人的苦难治愈我们的人生。苦难不会带来成功,苦难不值得吹捧。
解剖底层人的苦难,也许这样做得最大的好处,是拥有这些苦难的记忆,能够让我们以苦为引,学着乐观的二舅,学会苦中作乐,守到苦尽甘来。脚步蹒跚,慢一点就慢一点吧,亲爱的,一步步往上看齐,起点再低又何妨,
答应我,好吗?一点点去做到,主动而认真的生活,亲手开启你自己的人生高光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