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散文-白夜行
本人原创散文
她合上《白夜行》,亮司说他是行走在白夜中的人,她不懂,只觉比起人性没有什么更可怕。“我是生活在怎样一个世界中啊”,少女仰天花板长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在凌晨三点看这本书,静谧而闭塞的空间和舍友的打呼声使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想到了坟墓和尸体,七岁时看过的恐怖片的每个画面历历在目,她这么多年最敬而远之的人就是恐怖片爱好者。西川说:我打开一本书,一个灵魂就苏醒。可她刚才分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灰尘,到处是灰尘,她听见神秘的叹息声,四下里是它们的回声,像是幽灵被她的脚步扰了清梦。
一歪头,床头的阿童木在对她微笑,这使她莫名有了安全感,掩了掩被子,闭上眼睛,她听到春风爱抚树叶。春风爱每一片树叶,每一瓣花瓣,春风爱这大地,她浅笑,真是伟大。树叶哗哗作响,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像拿铁咖啡的浮沫,又像鱼缸里摇晃的水草,在她听来却像少女的呻吟声,树叶在颤抖,“像是少女到达了高潮呢”她低语,然后双手抱紧阿童木。这该死的毛绒玩具要往何处安放才好,她思量了无数次,最后决定它依然存在于自己的床头——仅仅作为一个靠枕,而不是那个早已无关紧要的人送的生日礼物。
漫长的分分秒秒,这样一个夜晚,她无意想起那人,可能总要有一天是会忘记的,像树叶落下时是干枯的,花朵凋谢时是干瘪的,天气是从未放晴的雾霾,身后行走的人只留下背影。她忘记他时应该是自然的,没有任何痛苦的,像江南的水墨画,水墨相调,纸墨相融,然后,她就忘记他了。嗯,应该这样才对。过程无论如何苦闷她都愿意,她想给这份感情以圆满。
《浮生六记》中有这样一段小语:“于是相挽登舟,返棹至万年桥下,阳乌犹末落山。舟窗尽落,清风徐来,绒扇罗衫,剖瓜解暑。少焉霞映桥红,烟笼柳暗,银瞻欲上,渔火满江矣。”她多羡慕啊,沈复和妻陈芸鸿案相庄,相敬如宾,轻罗小扇,并坐水窗。那样的爱情,怎样的俗虑尘怀都会爽然若释吧。可无论如何她已失去了,可遇不可求的那个人,她已失去了,“事如春梦了无痕”这是她希望的,了,无痕。
她扫了一眼窗外,天微亮。学校旁边村子里的野狗还在打架,狂吠声惊到马路上的幽灵,叶子湿漉漉的挂在树梢,万籁俱寂,一丝风也没有。原是破晓时分,不知为何却有股更深露重的劲道,一如她不成体统的心情。她就像一个传教士,带着自大,一次又一次的碰壁,面对打击没有一丝耐性,每一次都因太过用力而让自己尴尬不已。一切都不像她期望中的样子,于是她从此成为没有期待的人。如果这世上没有一种信仰是可以让人狂信而无半点丧失理智的危险,她便连她自己都不信。谁让这世界违和地如此恰到好处。
她突然想回去,回到那个小镇。那个小镇在她的梦里有两种色彩,一是清晨太阳刚刚出来的玫瑰色;还有就是夕阳西下从西到东铺就的一层金黄,不厚,也不连贯,从古老的翘角的屋檐绕来绕去,不经意就绕进了白菜青葱的日子。
她抬眼仰望天空,白云朵朵像浪花,穹顶之下皆为万物,世间的一切倒映在天空后都变为蓝,澄澈的蓝。她看到远处的小房子,还有孩童的名字,丁香的香气顺着烟囱飘进人家,河里的鱼在冒泡儿,孩子们在田野上放着蜻蜓式样的风筝。她想它们在催她回家,那她就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