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我们聊下赛博朋克,
不谈2077
Today we only talk about cyberpunk, not ideals.
今天是2020年11月24日,在我曾经美好的幻想中,赛博朋克2077已经发售9天了。
什么是赛博朋克?
赛博朋克(Cyberpunk)起源自1960至1970年代的新浪潮科幻运动。在当时,一系列科幻小说家尝试通过药文化、未来科技以及性革命的冲击性来回避当时科幻小说的乌托邦倾向。
《Neuromancer》(神经漫游者)1984年由威廉·吉布森发表的著名奠基类作品。

一本囊括了当年的雨果奖、星云奖以及 菲利普·K·迪克奖(这个人写过一本书叫做《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科幻典范。作者在作品中吸取了早期黑客文化中对于科技的高度依赖特性以及 纯粹理性的道德观念,以及朋克文化中那种 颠覆性、叛逆性以及 无政府主义的状态。这种充满突破性的作品也使得赛博朋克被大众所逐渐接受。赛博朋克也被正式确认为一门科幻类别。
不懂配色,赛博朋克
随着近年来,游戏、影视类的赛博朋克主题题材作品的出现,赛博朋克风格的作品似乎呈现出井喷式的增长,但似乎总是缺少一点那些优秀作品里的味道。
在传统的赛博朋克作品中,整体作品的主要色调更加偏爱紫+洋红+青蓝的搭配,同时加上常见的霓虹灯、义体等高科技元素或者是外国人所了解的东方元素(汉字,艺妓等)。

我们总可以在赛博朋克中发现这些充满冲击力的元素和色彩,但请更加深入的去思考一下,这些有那味儿的赛博朋克作品中的核心是什么?
我们可以随时看见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但它们似乎总是被装饰在错乱拥挤的街道之中。

Dangiuz作品
我们也可以看到充满机械风格的贼酷的高科技义体,但拥有它的人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被生活压碎。

想一想,看看标题,这依旧是那个冰冷的赛博朋克世界,高科技被运用在了上层人士身上,而作为底层贫民的世界,只配拥有被霓虹灯所笼罩的虚假世界。
高速发展的科技和根深蒂固的阶级分层始终体现在这个世界。
你可以把画面描绘到色彩斑斓,但画面中依旧需要出现深邃的黑暗。
也许哪怕再光彩夺目的赛博朋克作品,也只是在掩饰那些属于人类本身的虚无,那种浸在骨子里对于那种作茧自缚的文明的悲观浪漫。
思辨指北
作为一个喜爱赛博朋克所有类型作品的设计师,我告诉你:“赛博朋克是思辨设计的问题库,不对,是 原子弹库”。
自从赛博朋克风格确立的那一天开始,这大概就是属于现代文明的思辨。
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高楼大厦和贫民窟同时存在,阶级分层牢固又森严。跨国公司横行,贫民终其一生也摆脱不了被技术施加的枷锁。
赛博朋克并不是来自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它是冰冷的,残忍的甚至是冷漠的。它是近乎赤裸的对于人类童年消逝的担忧。当技术产生垄断,当底层人民不再拥有希望,药物、性以及暴力都会成为促使人类沉迷的毒药。技术与人类文明产生了差距,在赛博朋克的世界中,人类文明并不会像是科技一般高速发展,它是停滞不前的,文明发展被技术的垄断所牵扯。文明被困在了原地,就像是《头号玩家》中高耸的贫民窟里,那些依旧在游戏中狂欢的人类。

HIGH TECH与LOW LIFE的强烈反差从始至终的充斥着整个赛博朋克的世界中,这似乎是在给我们一个假设,一个科技无所不能的世界中,冰冷又缺乏人性的秩序观,最终赋予给人类的,终究也只是摧毁世界的世界大战、被核冬天包裹的陆地以及被轰成粉末的锡安。

无数的赛博朋克作品被无数人创造,然后一位又一位的仿生人回想起在星门看到的伟大瑰丽的景象,然后把我们之前所聊到的一切抛弃掉,认认真真的重新问你一个新的问题:人类是什么?

当你身体的某一部分不再是柔软的肉体,甚至是,当你只有你自己的思想被保存,肉体只不过是昂贵的替代品。人类还是“人类”吗?这不再是我们生活中开玩笑般的哲学三大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而是更加直接的本我拷问,当人类的身体不再是人类的身体,我们依旧是人类吗?当人类的思想被转化成了代码,我们依旧是人类吗?当情感被仿生人所截获,不再是自然孕育的人类的专属, 人类的定义是什么?
无数的机械义体和跨国企业会一同向你冲来,拥有美丽面庞的女性角色会挥舞着手中的刀一同冲向天空上的庞然大物,可能下一秒又会振臂高呼“我是人类”。

300层的高楼大厦和九龙城寨般的贫民窟会一同试图向你表达,一个不再锐意向前的文明的结局: 我知道这个世界糟透了,但那又怎么样呢?时间还长着呢。
这大概是属于赛博朋克的独特魅力,也许也是我们目前值得思考的问题。
当文明被技术束缚,当人性变的复杂又浅薄,也许机械、义体、脑后插管或是更加酷炫的技术都不再是人类文明面对 童年消逝时的解药。 过度依赖科技,也终究会被科技反噬。
现在是2020年11月24日,距离2077的到来还有1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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