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的背影

摄影：洪小漩

出镜：家人

我妈若想我们回家，她不会直接开口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她会在和菲比视频的时候说“想回来随时回来”。

当她再一次那么说时，我问菲比想不想回浦江。菲比自然是欢欣鼓舞的，于是我直接预约了周五晚上的顺风车，下了班后连夜回浦江。

回家的日子，内容其实都差不多，店里待一日，家中待一日。妈妈会骑着电瓶车载着菲比去兜风，爸爸则视家中蔬果成熟情况，为我准备上一兜又一兜。

每次回家，爸爸总会大早上电话叫醒我，带我去吃荞麦面。后来，妈妈说“女儿难得睡个懒觉，你别吵醒她”，爸爸便作罢。得知这个插曲，我果断让爸爸只管叫我，我很乐意跟着他一道吃去。

这次回家，早晨七点，爸爸的电话如期而至。我迷迷糊糊中说，这次想换个豆腐稀饭，爸爸说好。

下楼，穿过小花园看到妈妈种的百合花开得很好。当天又是市集，镇上很热闹。爸爸带着我穿过大大小小的摊贩，来到早摊店铺。

老板娘看到我，对爸爸说：“囡宝贝回来了。”爸爸称是，随即点了两晚豆腐稀饭，又应我的需求点了一个芸豆豆腐包子。豆腐稀饭上来，可烫了，在这个季节，已经可以让我们吃得冒汗。于是，爸爸又叫了两杯冰镇米酒。

老板娘一边倒米酒，一边和爸爸就透析的话头聊起天来。听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老板也需要每周三次透析，每次都是老板娘给他打网约车接送上下。“不听话，不禁口。”老板娘心疼地抱怨道，爸爸一边小口抿着米酒，一边笑着回应：“我也是，老婆在家也骂的。”坐在对面的另一食客大爷跟上：“为你们好，还不知足。”

就这样，大家分享些琐事，互相打趣宽慰着生活。

回来后，因为这一小杯米酒，我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妈妈催着我们去摘枇杷，我跟在爸爸背后，去了老屋取了梯子。到了地里，看到我们家那株茂盛的枇杷树，心下感慨：长好大了，每年都高出不少。

我将相机随手放在琵琶树下的草丛里，上梯负责摘，爸爸则在下方举着菜篮子接。没一会儿就一筐了，若非下雨，爸爸还想摘多些让我带回杭州。他说：“你们不摘，我们两个人也不会来摘的。”

提着篮子回家，遇到了骑电瓶车兜风回来的菲比和老妈。雨势渐大，我们躲到了老屋处，顺便将疯长的杏子树修了修。这棵树一颗杏子也没有结，失望。

离开前，妈妈做了我喜欢的米筛爬，一种浦江的面食，类似猫耳朵的面疙瘩。我吃了一碗，剩下的一大锅，都带回了杭州。一起装进后备箱的，还有自家亲戚给我准备的土鸡蛋、蔬果等等。下车时，驾驶员都帮我搬了两趟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