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的诗（3）

一棵模糊的树
分出无数枝杈
你淡淡的目光
似乎忘记了选择

在醒来时，世界都远了
我需要，最狂的风和最静的海

我曾说过话
在那北风放歌 的时候
白色的水气并未消散
凝成了薄薄的茧层

冷吗？不冷
太阳在越走越近
一阵温暖的微波
使我睁开眼睛

泪水放大了游丝
像一片交错的彩虹
不知名的幼鸟
在远处拔着高音

鞘壳绽裂了
翅翼在震颤中延伸
蜷缩的时代已经过去
现在应当放松

飞呵，飞吧
春天多么透明
我要整个天宇
而不是星星点点的蓝空

我知道
你在一个地方
在呼吸，在笑
在拍碎波浪送来的一千朵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