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粗口”可以安抚瞬间的愤怒,这种不可避免的人类本能组成了语言的一部分,大大增加了语言的趣味性与生动性。外来语对中文的影响早已开始,粤语更是受外来语影响深厚。在这本书中,不只是解释了这些粤语外来语“粗口”的意思和由来,我还把每一个外来语粗口作为线索,阐述当时社会底层的文化状况。
“粗口”文化是底层文化,但是我始终认为底层文化有其存在的意义。这个社会有无数种文化,高雅的、低俗的、大众的、小众的都应该得到重视,“粗口”虽然不能常挂在嘴边,却丰富了语言体系。生在广东的我从小就受外来文化和传统文化的相互影响,它们的碰撞时产生很多有意思的产物。设计《“进口”的“粗口”》的初衷仅仅是想做一个反映社会问题的书籍设计,而当我开始慢慢地思考为什么要这类型的书之后,我发现我希望的是读者阅读完这本书之后不只是可以正视这些社会问题,并且尝试去引领他人也正视这些社会问题。我觉得,当下社会已经不缺设计师,缺少的是文化传播与研究者吧。
再次感谢阚老师对我的耐心指导,也非常感谢张老师、强老师、麦老师给我这么多建议,感谢!

在我看来,辞典是很值得去深究的工具类书籍,不单单是里面的内容,一本好的辞典要把巨大的内容浓缩到巴掌大小,同时不能让翻阅者出现翻阅的不悦感。所以我认真地研究了辞典的编排和装帧方式,试着把这些元素融入到我《“进口”的“粗口”》作品中。
跳跃与穿插的文本增强阅读的趣味性,跳跃的版式带来的凌乱感很好地营造粗口文化的特征。但是,“‘粗口’不一定是滥造的”是我一直想表现的观念之一,所以在跳跃与相互穿插的版式中我遵循了网格的排版方式。

柯布西耶提出的“模数”设计体系通常运用在建筑设计上,当平面作品结合了“模数”的概念后,也总能达到秩序、连续的效果,所以我尝试将“模数”的概念结合到《“进口”的“粗口”》中。但是“粗口”文化是粗旷、杂乱的,我在契肖德版芯原则的基础上再设计,为了体现视觉上的粗旷、杂乱,我需要注重编排的张力,因此我将部分的版芯位移至“危险区域”,运用这种危险感、不安分感去表现“粗口”带给人的视知觉感受。

辞书都有清晰的页眉,便于读者快速的翻阅和查找,这种有秩序的页眉经过一页一页的叠加后,形成了辞书特有的书口。《“进口”的“粗口”》既然为了体现辞书的设计语言,书口的设计也必须要有辞书的影子。但是,《“进口”的“粗口”》不是一般的辞书,它讲述的是“粗口”文化,所以书口的设计又必须不同于一般的辞书。书口部分我将每个词条的位置用白纸罩住,再用黑色喷漆喷黑,最终形成了这种效果。

经过实验,我发现当人想快速的找到某一页时,一般会通过两种方式去寻找:当书很厚时(或是硬皮精装书),人总是用左手翻开书后再去查找,这种情况下,人的视觉中心在书的右侧。而当书较薄且封面材质较软时,人总是把书拿起来后,右手翻开书再去查找,而这种情况下,人的视觉中心在书的左侧。而读者快速查找信息时,关注的重点是页眉的信息,所以,我认为页眉的位置应该处于读者的视觉中心。《“进口”的“粗口”》全书200p左右,且内封材质较软,在读者快速翻阅时,通常视觉的中心处于书的左侧,按上文提到的原则,我将页眉的位置放置于书的左侧部分。

辞书的页眉都有很强的视觉流动感,我设计《“进口”的“粗口”》时,更加强调了页眉部分的“流”,例如当读者在阅读“茄哩啡”部分时,页眉的“茄哩啡”的视觉重心会加强,而其他的词条会减弱。快速翻动时,可以看到页眉部分的视觉重心慢慢往下移动。这种视觉重心的下坠就像火车进站一样,希望营造出让读者阅读完成后的成就感。

空白页插入是为了增强全书的视觉流动感,我希望这种情绪的积累到“鼓点”(即是黑底反白的页面)时得到强烈的爆发,所以设计《“进口”的“粗口”》时,我经常宏观地调整书的阅读节奏,希望情绪爆发时得到更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