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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认识一个女孩

97天前发布

原创文章 / 摄影 / 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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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认识一个女孩
我觉得她像花儿一样美。

在每年夏天来临以前
我们都会相约拍照片。



      和乙南相识,大概是要追忆到五六年前了吧。


      那时候我还在陆家嘴工作,同时也爱拍照,还带了几个爱拍照的学员。我突发奇想想要找个摄影助理,乙南是应征者之一。


       现在我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我究竟有没有回复她,有没有安排见面。大概是有的吧,因为我记得当时她微博的名字,有4000个粉丝,有一头长发,很年轻很年轻。


       她说她那时候在上海一家著名的书店打工,1984bookstore,开在湖南路上。后来很多时候我们见面、拍照、聊天,她还是会提起那年她做服务生时候遇到的事,在书店的遇到深夜不归家的人,还有笑容古怪而腼腆的男生。


        后来我们又见过面吗?要回忆五六年前的事,现在竟困难成这样。那时候我常去小石头的咖啡馆拍照,在不足10个平方的小店里,我拍过好多次不同的照片。乙南那时候也在那个咖啡馆打工,她来给我开过门吗?我竟然也不记得了。


       但是第一次给乙南拍照的情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画面里左边那个是她,那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她用乙南的身份站在我面前,而不是“帮忙开门的咖啡店服务生”或者”来应征摄影助理的女孩子”。那时候我拍照也是为了好玩(当然现在也是),并没有想那么多。在我稀里糊涂的时候,她拿出好几件衣服,正好同我带来的也不谋而合。(画面左边的衣服是她带的,右边的是我带的)于是那次拍摄出奇的顺利,这两个女孩子倒睡在春光里的画面,成为了我自己心目中最难忘的一幕。第一次见面,就让她露出大腿,她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大概我们对彼此有种坦然的信任吧。


 第二次拍摄,我记得我们去了一个公园,她当时的男朋友陪着,一起坐地铁过去。我问他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有没有压力,他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个腼腆的笑容,至今回想起来,还是清晰的。那时候的小南年轻得惊人,也美得惊人,眼波流转里顾盼生姿,没有一丝生活的烟火气。


再后来,她似乎就去了美国念书,我依旧陆续拍着照,换了工作。再见面时,已经是一年后。那时候我们并没有成为亲密的好朋友,她是内向的,我也是。那时候大家都在摸索生活的真相 ,在最后的青春期里徘徊。哪怕是拍照的时候,快门结束,是相对无言的。匆匆分手后,也不常聊天。


        那次她回来我印象深刻,晚上我坐了很远的车去会面,她请我在边上小饭馆里吃了小龙虾,还用当时流行的自拍软件拍了合影。第二天我们出去拍照,也是漫无目的。我们跳上一辆开往郊区的轻轨,车在高高架起的轨道上运行。我们就用肉眼往下看,看到一片觉得大概可以拍照的农田就跳下车去,在荒郊野外拍到黄昏才回家。


   再一次联系上,是三年前的圣诞了,那天阳光特别好,她来那时候我的工作室看我。正好lisa也在,我说别辜负那么好的天气,我给你们拍张照吧。那一年我刚辞了职,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工作室,做什么都特别兴奋。我们就地取材,有了这组照片。画面中的两个姑娘差了三岁,拍完这组后,她们都匆匆离开了。小南又去了美国,lisa去了法国。年轻的姑娘,生活是困不住她们的。


那年夏天,她又回国。我们去Aki家玩,又拍了照,其实当时彼此联系不多,但总能恰好在她回国的时候凑到一起拍一组照片,自己也很费解其中的缘分。那一次出现在我镜头里的她,更柔美却也开始带着一丝忧伤。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忧伤,可我在修片时看着她的脸,放大到一整个电脑屏幕看,就发现其中有些心事的。是在国外读书太辛苦吗?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或者说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这些都是我当时一闪而过的猜测。她还是很美的,忧伤的神情显得她更楚楚动人。


再后来的那年,她长居上海,我们一起合租了一个小工作室,开在一条宁静的小路上,相互陪伴了半年。这时候她也已经是个摄影师,拥有了自己小小的却稳定而忙碌的摄影事业,世界各地到处飞,给同她一样美丽而带着小小忧伤的姑娘们拍照。


      我现在的助理橙子,曾经很认真地同我说“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乙南了,她可以到处旅行拍照并以此为生,我太羡慕她了。”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告诉给乙南听。相识5年有余,我们的友谊不是少年时钻在一个被洞说悄悄话的闺蜜情怀,只是人生沉沉浮浮的潮汐中,曲曲折折的路途上,会时不常碰面并击个掌的旅伴。曾见过深夜工作室隔壁的醉汉踢门,我们俩战战兢兢面面相觑。也看过她背着十几斤重的装备一个人出门去旅拍。她给我抱怨过把她从芝加哥骗到纽约,却连定金都不付又无故消失的客人,也曾和我畅想她要努力拍照,以后去纽约学电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第一次我上人像摄影课,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新娘子给我和学员们做模特。我看着她在北海道漫天的大学中穿过,也看她在布拉格金色的夕阳里摆弄无人机。看到她脸上属于青春的忧伤慢慢褪去,一种镇定和坚毅取而代之。


      今年,我们照例又一起拍照了。这一次我们选了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花洒、水珠、白浴巾,玩得特别放肆和开心。那些属于青春的忐忑和不确定都过去了,如今站在镜头前后的两个人,都渐渐清晰了生活的模样。


       没来由的就在今晚突然回忆起这些琐碎的过往,一年年周而复始的拍摄,像潮汐般在生命中起伏。画面外的故事永远比画面里的精彩,那些年我没有说出的话和祝福,都在这些零零总总的照片里了。


        我亲爱的姑娘啊,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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