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杨凝式《韭花贴》的艺术特色

  杨凝式作为五代时期书法艺术的代表人物，其《韭花帖》是杨凝式现存影响最大、存世版本最多的一件作品，本文简单的从作品内容的基本情况和鉴藏情况的梳理来感悟《韭花帖》的艺术特色。着重从三个方面来分析来研究《韭花帖》的单字结构特点，首先通分析单字结构的丰富变化,来体会少师这种打破单字结构均衡之后的不均衡之美；其次通过分析《韭花帖》中单字结构的空间处理，来体会《韭花帖》对传统的继承与创新；最后通过《韭花帖》与其他有关墨迹单字的比较，来分析本帖单字结构中对魏晋潇洒飘逸之美与唐人规矩森严结字的继承与结合。进而体悟杨凝式的书法艺术特色以及其在书法史中的重要意义。

  五代时期社会动荡，流传于世的书法作品甚少，而《韭花贴》作为中国书法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因载《宣和画谱》而赫赫有名。杨凝式无疑堪称那个时代的大家，他的作品在由隋唐书法向两宋发展转变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对于此件作品的研究无论对于杨凝式本人而言，还是从整个书法史的脉络来讲，都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

  目前国内有关《韭花帖》的研究并不充分，主要有书画家穆棣的《韭花帖系列考》专著以及与之观点相对的刘铁平的《<韭花帖系列考>质疑》一文，它们分别从史学、文字学、书学等多角度论证自己对于此帖真伪的观点。另外徐邦达在《杨凝式墨迹真伪各本的考证》、《重订清故宫旧藏》等文中也针对杨凝式传世作品的各版本进行了考证和真伪鉴定。至于朱关田的《中国书法史·隋唐五代卷》、徐利明的《中国书法风格史》和陈方既、雷志雄的《中国书法美学思想史》则主要集中在对杨氏传世书法作品的赏析和品评上。另外台湾学者台静农的《台静农论文集》中的相关篇目主要从杨凝式的生平、黄山谷的批评、杨书对苏黄的影响、传世书迹这几个方面进行论述，认为杨凝式是“书道由唐入宋的枢纽人物。” 国外对杨凝式的研究主要体现在日本学者石田肇《杨凝式小考》一文，对杨凝式生卒、逸闻及在书法史上的地位作一般评价。近些年有关《韭花帖》和杨凝式的学位论文主要有《杨凝式<韭花帖>对董其昌书风的影响》、《杨凝式及其书法艺术研究》和《杨凝式传世书法作品及其启示》三篇文章。

  杨凝式(873-954年)，字景度，别号虚白、癸巳人、系维居士、关西老农等，陕西华阴人。生于唐戴宗咸通十四年，昭宗朝进士及第，官至太子太保，历少师，后称“杨少师”，卒于后周世宗显德元年，享年八十二岁。历仕唐末及五代，为避政治祸乱，行为纵诞，故时人谓其疯子，故《旧五代史》遂有“时人以其纵诞，有风子之号焉”的记载。

  关于杨凝式在书法史上的作用、地位，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的书家评论可谓褒贬不一。宋代陈思《书小史》中有记载：“洛人得凝式真迹，诩以为希世珍”。而苏东坡与黄山谷二人对于杨凝式更是推崇备至，苏东坡曾言：“自颜柳氏没，笔法衰绝，加以唐末丧乱，人物凋落，文采风流扫地尽矣。独杨公凝式，笔迹雄杰，有二王颜柳之余，此真可谓书之豪杰，不为时世所汩没者。又云，凝式书颇类颜行。”黄庭坚云：“余曩至洛师，遍观僧壁间杨少帅书，无一不造微人妙，当与吴生画为洛中二绝。”宋代除却苏黄二人外，大书法家米芾同样对黄庭坚服膺甚重，他在《书史》中将杨凝式的书法与颜真卿的《争座位帖》相比附，赞其曰：“凝式书天真烂熳，纵逸类颜鲁公争座位帖。”

  从杨凝式作品的著录、题跋及相关刻录本来看，他的作品在明代受到的推崇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峰，其中尤以董其昌为甚。他曾说：“杨凝式书······深得颜鲁公之神，非欧、虞辈所能梦见也。”杨凝式在书法史上是连接着唐末至宋的桥梁，董其昌强调宋四家深受杨凝式书风影响这一观点，他将颜、杨、“宋四家”按历史位置连接起来，认为杨凝式书写了五代的书法史，而这个观点也被后人所继承。董其昌本人在书法取向上也与杨凝式一脉相承。

  诚然，在对杨凝式的评价中也有针砭之词，如清代的杨宾就认为杨凝式的字“无足取，有链裘气”，并曰：“不知苏、黄两公何以推崇若此······此之为阿其所好，非千秋公论也。”

历朝历代，无论是褒是贬，有一点毋庸置疑，即杨凝式在中国书法史中无法忽视的重要作用和地位。他之所以被称为“由唐入宋的一大枢纽”与他的传世作品无法分割，下面笔者将通过《韭花帖》——杨凝式最具影响力的传世代表作——来理解和把握他的书法特点和历史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