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有所极，再读庄子，文章古所难

议有所极，行书、白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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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杂篇·则阳》：今指马之百体而不得马，而马系于前者，立其百体而谓之马也。是故丘山积卑而为高， 江河合水而为大，大人合并而为公。是以自外入者，有主而不执；由中出者，有正而不距。四时殊气，天不赐，故岁成；五官殊职，君不私，故国治；文武殊材，大人不赐，故德备；万物殊理，道不私，故无名。无名故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无论马的任何一个器官或部分都不能等同为整个马，立于你眼前的马，是所有这些器官与部分集合而成的有生命整体。山丘积聚微小的土块砂砾成就其高大，江河汇合渺小的水滴成就其宽广，伟大的人物能够包容众人而实现其国家治理。所以对别人的意见，有自己的判断取舍不可偏信偏执；内心的观念与认知，是为了探究真理自然不会抗拒他人的意见。四季的气候各不相同，天地并没有特别的好恶，才成就了一年四季；不同官吏的职责各不相同，君主没有偏私，国家才能治理得当；文治与武功各有才能功用，德行高尚的人没有偏爱，才能对大道的运转掌握完备；天地万物各循其理，大道并不干涉偏袒，因而不需要任何区分的名称。没有的名分差别也就不需要作为，任由万物自然而成，无所不为。

盲人摸象各执一词，天地万物各处一隅，上下为宇古今为宙，其间的无数事物变幻，都只是一个个微不足道的部分，更谈不上与大道等同，也就没有必要选择偏爱互相攻奸。没有好坏高低的差异，没有轻重贵贱的区别，没有爱憎亲疏的不同，任由事物兴衰生灭，不去强加干涉，这就是无为，以此成就了万物的欣欣然生生不息，这就是无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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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有实，是物之居；无名无实，在物之虚。可言可意，言而愈疏。未生不可忌，已死不可阻。死生非远也，理不可睹。或之使，莫之为，疑之所假。吾观之本，其往无穷；吾求之末，其来无止。无穷无止，言之无也，与物同理。道之为名，所假而行。或使莫为，在物一曲，夫胡为于大方！道，物之极，言默不足以载。非言非默，议有所极。”

有名称可以区别，有实际的存在可以指出，这是一般认知的事物；没有名称可以区别，没有实际的存在可以指出，这是尚未触及的未知事物。即便是可以用言语指认、用思考触及的事物，言语所触及的也只是粗略的表面。即将产生的事物我们无法阻止，已经消逝的事物我们也不能挽回。诞生于消逝之间并不遥远，我们却不能了解其间的所有道理。是有人刻意操纵，还是全凭无序的偶然，这些疑问都是认知迷失于一端的结果。我们看向来处，无穷无尽；望向未来，没有止境。无法穷尽的原因，是因为言语和认知的有限，正如我们面对具体事物时的粗略。道的名称，也只是借用过来便于指称。刻意或者偶然，都只是事物的一个方面，称不上什么大道！大道，是万物运转法则的最高极致，任何言语和沉思都不足以承载。言语与思考都不能触及，因为人的智慧是很有限的。

上帝是在有意安排，还是在随意抛骰子，又何必纠结于此做二难选择，难道上帝就没有第三种选择，或者上帝本身就是个不存在的误解。将已知的理论，认定为天地间最终极的道理，甚至以为自己的偏见、偏好，是天地间最有理的，无异于蚂蚁缘槐夸大国。承认自己的所知有限，承认至理的不可知，才是真正的智者。大道与真理，都是需要永远追寻，永远只可接近不可到达的目标，绝不是任何一个既得的事物，更不是两伙人争执的三七二十八与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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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汪正夫》

宋 · 郑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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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清彻骨，竦如秋竹竿。

高名九鼎重，俊气一峰寒。

议论今谁对，文章古所难。

青蝇变白黑，无污碧琅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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