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游世俗之间,再读庄子,俗吏三年何足论
以游世俗之间,行书、朱文印
以游世俗之间,行书、朱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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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外篇·天地》:子贡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凿隧而入井,抱瓮而出灌,搰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于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反于鲁,以告孔子。孔子曰:“彼假修浑沌氏之术者也。识其一,不识其二;治其内而不治其外。夫明白入素,无为复朴,体性抱神,以游世俗之间者,汝将固惊邪?”
子贡经过汉阴,遇见一个老人在灌菜园,他在水井边挖出一个斜坡直通井底,然后抱着水瓮到井里取水灌溉,十分费力效果还不好。子贡就说:有一种机械,每天可以灌溉上百的菜畦,既省力又快速,老人家为什么不用啊?老人面有怒色地冷笑道:我听我的老师说,机巧的器械必然伴随机巧的事物,萌生机巧的心性,投机取巧的想法一旦形成,心中就不再单纯完整,心思再难专注安定,也就无法承载大道。我不是不知道你说的那种机械,只是耻于使用罢了。子贡回到鲁国,告诉了孔子。孔子说:那是学习了一点混沌之道皮毛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道修习学问与道理,却不通晓现实的实践。那些洞察一切然后返归朴素,随遇而安质朴无华,身体力行保守精神,在世俗之中浑然如一的真正智慧者,你怎么不感到惊讶呢?
追求大道,不敢有任何杂念,弃绝一切外物,唯恐影响了自己的坚定。岂不就说明心志还不够坚定,经不起半点干扰吗?这样的极端苦修者,常常被世人所称赞。高举自由公正的旗帜,却不允许半点批评,不能包容半点不同的存在,不就说明所谓自由公正只是徒有其表吗。真正的求知者,必然欢迎别人的批评辩驳,不避讳平凡的事物。这样真正了解大道的人,世人反而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优点或特异之处。但这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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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不谀其亲,忠臣不谄其君,臣、子之盛也。亲之所言而然,所行而善,则世俗谓之不肖子。世俗之所谓然而然之,然则俗故严于亲而尊于君邪?谓己道人,则勃然作色;垂衣裳,设采色,动容貌,以媚一世,而不自谓道谀;与夫人之为徒,通是非,而不自谓众人也,愚之至也。知其愚者,非大愚也;知其惑者,非不惑也。大惑者,终身不解;大愚者,终身不灵。知其不可得也而强之,又一惑也!故莫若释之而不推。夫得者困,可以为得乎?则鸠鸮之在于笼也,亦可以为得矣。”
孝顺的人不奉承父母,忠臣不谄媚国君,这样才算最好的臣子和子女。父母的言行不论对错,都认为是好的去执行,世俗都认为这样不对。但是世俗这样认为,你就这样照办,难道世俗比父母更严厉,比君王更尊贵?别人说自己谗谄,就勃然大怒。自己穿上色彩斑斓的衣服,打扮容貌讨好世人,却不认为是谗谄阿谀。与世俗的众人为伍,有一样的是非观念,却自以为与众不同,才是最愚蠢的。还知道自己愚昧的人,就不算是最愚蠢的。知道自己迷惑,并不代表就不迷惑了。迷失最深的人,至死不改;最愚蠢的人,一辈子都不自知。明知道得不到还要去强求,也是一种迷失,还不如放手。得到一心想拥有的事物后反而受困其中,能说得上是拥有吗?难道关在笼子里的斑鸠,算拥有了笼子吗。
穿着真名牌的人,看不起穿了假名牌的人,不就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吗?假如为了真名牌倾其所有,岂不是比拿着假名牌的人更加愚蠢。拿着真学历嘲笑假学历,大约也是如此罢了。世俗间的房子、车子,证明的是财富,还是自尊心的空虚?是人们拥有房子,还是房子囚禁了人?一辈子看不明白的人,终究舍不下两根灯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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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刘校书 》
唐 · 郭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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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吏三年何足论,每将荣辱在朝昏。
才微易向风尘老,身贱难酬知己恩。
御苑残莺啼落日,黄山细雨湿归轩。
回首汉家丞相府,昨来谁得扫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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