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出身&童年趣事插画
“杜甫出身于京兆杜氏,乃北方的大士族。其远祖为汉武帝有名的酷吏杜周,祖父杜审言。”

前言
提起杜甫,大家都不陌生。打小就学:“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而关于杜甫的介绍,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诗圣”、“现实主义诗人”、“诗史”、“沉郁顿挫”这样的考试必考的关键字,以及语文课本上他总是眉头紧锁的模样。
蒋兆和《杜甫像》
好像这个人一直都在忧愁里,志向未达,穷困潦倒,哀愁国破与家亡。人如其诗一样沉沉郁郁,远不如诗仙那样豪情浪漫。
但,短短几字是不足以将一个鲜活真实的生命道尽的,有太多“所以然”大家并不明白,但却是走近杜甫的重要线索,而我们,试图拾起这些线索,和大家一起走进诗圣的一生。
第 1 回
杜甫不穷,
且出身名门

——《全唐诗·语·杜甫引俚语》
古时候,有一个能到上天,几度权极一时的名门望族,名曰“京兆杜氏”。
该氏族能人辈出,历代以来多人在朝为官。上可追溯到西汉御史大夫杜周,东汉著名书法家杜度、学者杜笃,以及杜甫最崇敬的十三世祖——西晋军事家、经学家、律学家杜预。
光是隋唐年间,就有9个宰相出自其中。如唐初名相杜如晦,杜牧的爷爷杜佑等皆出自京兆杜氏。

“吾不才,富贵过分,然平生有三恨:...不得娶五姓女,...”
而杜甫的姥姥是义阳王李琮之女,唐太宗李世民的重孙女,而姥爷则是舒王李元名的外孙,唐高祖李渊的重外孙,中间虽间隔了6代,但从血系渊源上说,杜甫也算是皇亲贵胄,其母族的显赫可见一斑。

如果杜预是杜甫仕途上的偶像,那么爷爷杜审言则是杜甫文学上的引路人。杜审言是个非常有话题度的人物,他自恃才高,自恋到离谱,贡献了不少“狂人语录”。
他常向人表达自己的文章已超越了屈原、宋玉,自己的书法就算是王羲之也只能望其项背。
“甚为造化小儿相苦。”
...
“但恨不见替人。”

也是这样的祖父给了杜甫“诗是吾家事”的自信,承其诗才,杜甫自小便显现出了不俗的文学天赋,“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小杜甫七岁便文思泉涌,可提笔作诗,无疑是“别人家的孩子”。

凭着显赫的身世,杜甫的少年时期,除了母亲崔氏早亡外,可以说是诸事顺遂的。也是这样的环境,生长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杜甫。那时候,老天对杜甫还算温柔,杜甫命运的那盒巧克力,尚且香甜。
第 2 回
杜甫童年里的,
那片星空

开元伊始,命运便给杜甫送上了第一块苦涩的黑巧,生母崔氏亡故。

姑母见侄儿年幼丧母,心生爱怜,便对小杜甫多加照顾,视如己出。
得此照料,杜甫童年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洛阳姑母家度过的,自那时起,洛阳便在杜甫心中落了根芽,与他一同生长。

曾有一回,“少小多病”的杜甫与年纪相当的堂兄弟同时患病,姑母寻医未果,找来巫女,巫女言:“住在厅堂柱子的东南角方向即可痊愈。”
「 处楹之东南隅者吉。」
...
「 姑遂易子之地以安我,我是用存,而姑之子卒。」

而当时住在东南角的正是姑母的孩子,姑母闻言后调换了两个孩子的住处。后来,杜甫痊愈,而姑母永失爱子。


这让人更加确信,经年之后,那个高风怒号的秋日,杜甫在茅屋里的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实发肺腑,有迹可循。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公孙大娘的舞,则是盛唐的另一风貌。
唐代书法家张旭在观公孙大娘舞剑器后,草书大有长进,吴道子也曾通过观其舞技,体会运笔之道,画艺有所精进。

那时候,观舞之人浩如烟海,人们的心随之而动,感染力极强,仿佛天地也为之流转起伏。时如后羿射九日,时如天神驭龙而翔,剑起,雷霆万钧,剑落,江海潋光。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㸌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公孙大娘的剑器舞在每个观者的心里都烙上了名为“盛唐”的烙印,小杜甫也在其中。
或如张旭、吴道子的创作受其影响一般,公孙的剑器也带给了这个六岁孩童以启发,在后来提笔写诗的某些时刻,伴着他的思绪,舞进笔尖,落笔成诗。
这一时期,唐朝以其开放包容的姿态,吸引了四野八荒的目光,万邦来朝,碰撞生长,李唐王朝由此迈向盛世之巅。

好的时代将它的活力赋予给每一个生活在其中的人,盛世里的人们沐浴在自信之中,无从想象,它日后将会如何坠落。
(注:唐朝施行“宵禁”,平日无夜市,唯有元宵节前后共三天解禁,称作“放夜”。)
在洛阳的终日繁华里,杜甫长成少年。

因此,少年杜甫寄居洛阳期间,经前辈们的援引,得以时常出入于雅善音律的岐王李范和宠臣崔九的宅邸,也是在那里,他一遍又一遍地听过李龟年名动天下的歌声。
母族血液里的显赫,祖父的傲世诗才,盛唐的耀世璀璨以及自身的聪颖…
种种一切都给了杜甫自信的资本,它们一同照亮了他的童年与少年,满是朝气,熠熠生辉。
以至后来,诸病缠身的他回忆往昔,总会想起庭前的枣树,想起那个“一日上树能千回”的少年郎。

参考文献:
《杜诗详注》
《新唐书·杜审言传》
《唐赠陈州刺史义阳王神道碑》
《全唐诗·语·杜甫引俚语》
《隋唐佳话·卷二》
《全唐文》董浩、阮元、徐松等
《唐故万年县君京兆杜氏墓志》杜甫
《康震讲诗圣杜甫》康震
《杜甫传》冯至
说起杜甫,我们会知道:
杜甫(公元七一二—七七〇),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唐代著名现实主义诗人,诗圣,代表作“三吏”、“三别”。
但,短短几字是不足以将一个鲜活真实的生命道尽的,有太多“所以然”并不尽为人所知,却是走近杜甫的重要线索,而我们,试图拾起这些线索,距离真实的杜甫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有他的局限,却也真的成为了一代“诗圣”。
如果你对杜甫,也有着特殊的情感,或许是钦佩,或许是痛惜,又或许,你是他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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