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奖征稿倒计时】黑一烊专访：从字体出发

Q1 请问黑一烊老师在什么契机下进入平面设计行业？

黑一烊：我上的学校，专业是师范美术，然后也算是美术生吧。毕业之后，因为那个时候还是一种传统的那种分配的制度，就把我分配到银行那边，从事了一些会计的工作，大概工作了三年时间。

其实那个工作对我来说也很有作用，因为那份工作相对来说比较枯燥，也比较有规律，每年、每个月都有对账务的工作，但是也让我懂得了，就是做到这种收支平衡，因为我们有一个收付一定要做平。

因为设计工作它看似是一个创意工作，但是其实背后，它是很仔细的一些逻辑，跟一些最基本的功底的东西，它也让我们在感性的工作里面保持一个理性的思考，我觉得那个时候的工作，它其实也会带来一些感受。

当时，我工作了几年之后，就想出外去重新看一下这个世界，但是那时候年龄还小。当时深圳相对来说，对外来人口比较包容，那个时候比如说我们去很多地方，还要有介绍信啊、证件之类的，所以我选择了去深圳发展，当时开始从事平面设计工作。

Q2 在进入平面设计行业的初期阶段，您是怎样进行学习和积累的？在这么多年的耕耘中，又观察到哪些有趣的变化？

黑一烊：现在我们提出来很多的这种学科的混合嘛，其实我觉得我当时学师范美术也是特别有意思，因为我们学校有教你摄影，也会教你书法，也会教很多的一些图案，还有室内的一些理解，那个时候也是有这样一个机缘，能够掌握很多不同的美术的技法。那时候虽然有“设计”这个词，但是还没有大量的去运用，只是说所谓的工艺美术或者是装潢美术。

到了深圳之后呢，因为深圳它最早期的时候，它是印刷业非常的发达，那时候很多香港的印刷厂，把工厂搬到深圳来开厂，造就了很多中国的企业，很多的印刷业务集中在深圳，那个时候大量的画册印刷跟台历印刷都是在深圳完成的。从传统的印刷，再到中国品牌的崛起开始做VI，开始做品牌识别，然后是地产，它意味着中国消费的一个最大化升级，因为地产是中国老百姓最关注的一个“房子”的概念，再到新零售、新消费、互联网，其实这也是一个时代的变化。

设计它每一次在时代的变化中，总是呈现出它的适应度，因为设计它毕竟是为经济所服务，或者说是为了人们的生活需求、企业的需求服务。那么企业也好，个人也好，还是消费层级来看，它是随着时代的变化，本身也在变化，设计在随着母体的变化而变化，这二十多年看到设计的这种不断转变，特别有趣。

Q3 您在设计与艺术创作领域的涉足广泛，作品涉及商业品牌推广、艺术策展、建筑空间、平面设计、文化出版、影视等多个领域，请问如何做到这种多栖身份的平衡？

黑一烊：其实我们看每个类型或者是每个人的成长，跟他的环境有关系，我们可以理解为就是深圳这片南方土地上的创意领域，它属于是原生的。因为像有些同事、朋友，他是从4A公司出来的，他选择了4A的这种工作方式，有的可能是从学校里面出来，他可能是利用学校的资源，作为一种方式来工作。

深圳它是非常多变化的，像我们理解为它是一个野蛮生长的城市，那我们这个设计专业实际上也是野蛮生长，没有人教你说，我一定要去做这样的工作或那样的工作，它是随着这种需求变化而变化。

而且我觉得，可能就跟刚才你提到的星座有关，白羊座，它是对很多自己的兴趣点会比较特别在意。比如说，他可能是会在这段时间比较喜欢的某一个类型的东西，这也造成了就是说，像我对很多创意的品类会有很多好奇，比如说，平面设计，你刚才提到的艺术，还有很多的一些视频的工作，还有一些就是广告的工作、室内的工作、空间的工作，它其实有点像我当年接受的师范教育一样的，就是教你用不同的方式来去完成一件事情。

那么现在也有很多的一些项目，它是必须集合了很多不同的学科来完成的，比如说有一些品牌做综合的体验店，甚至说做一些综合的营销，它必须放入很多的空间艺术，还有很多的互联网思维在一起。

我觉得这种工作方式的形成，也肯定是跟我们的本地性有关系。因为四十年前，当时中国给了深圳这样一个机会，让它去自由地发展，那么它所有的转型跟这个城市发展，也跟中国经济所处的大背景有关系。我觉得这种自由的氛围，也造就了我们对我们的工作和技术产生更自由的选择。

Q4 您虽然是北方人，但是长期生活在深圳，这种地缘文化特性为您的创作带来了什么？

黑一烊：我觉得确实我们设计的很多形式是跟文化形态有关系。一个人或多或少会受到文化的影响，这种文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比如说我们在北京，说话带了很多北方的这种儿化音，这个是很有特点的。这种文化的影响，它跟地域有很大的关系。

第二的话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的地域文化它是有多元化的，比如说，我是来自北方的一个中原城市，它其实有很强的所谓农业文明的一种缩影在里面，那么你来到深圳之后，就是沿海城市，它其实是开放的，比如说我们从一个河流文化、农耕文化，来到海洋文化这种开放性的思维，它带有很多不同的冲击，即使是我们生活的城市景观，也带来不太一样思考。气候影响，决定了很多的一些思维的判断。那么现在这种人口的大密集迁移之后，让大家产生一个很好的化学反应，我觉得这个也是现在中国最魔幻的一个地方，这种交流让大家的思维更活跃。

还有另外一种现象呢，就是说我们现在中国最好的一种经济的生产力，不只是在一线城市，它可能在二、三线城市散发了很浓烈的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说我们看到很多二、三线城市，像长沙、成都、重庆，有很多旺盛的一种生命力，我们看到的像文和友这样的年轻品牌，都是在二、三线城市诞生出来的，这跟我们现在的中国自信，还有很多的消费下沉、消费升级，都有很大的一个关系。

我觉得中国市场现在发生了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要重新可能要去认识这片土地，那我们的设计工作或者我们的创意工作呢，也可能重新做一些调整。

Q5 咱们聊点宏观的，你是如何看待文字及字体的社会价值？

黑一烊：文化，它是一个非常抽象的理解，我们怎么去理解这种文化性？你刚才提到的这句话，就是可能说每个人受出生环境的影响。比如说你在太行山山区里面成长的人，他本身有他自己文化的理解，比如说他吃的面食、穿的衣服、看到的风景，直接造成了他对文化的不同理解。

文化它其实没有所谓的唯一性，那么只要有人参与创造的这种精神产品，我们都可以理解为是文化，但是这种精神产品是跟物质有很大的关系的。比如说北方有长城，南方可能没有这样的概念，南方更多的是一种海洋和交流的概念，所以说这种不同的地域文化，造就了这种不同的人的思维，而且文化是需要交流的，那么文字也就就顺应而生了。

如果讲文字的话，其实方正是专家（笑）。因为文字它不只是设计，它其实有很多的一些图形的东西，因为中国的文字它是象形文字，它所有的文字的设计，是跟画面有关系，它其实这个跟西方的体系完全是不太一样，西方的是用一种编码，它是用密码的方式，完成了这种文字的梳理，它是二十六个字母就可以完成整个文字的组合，但中国的文字呢，它是来自于想象、它的画面，比如我们看到的太阳，它可能就是一个跟太阳的图形有关系的。我觉得这个也是中国人创造力的来源，他是非常有感性的思维，去理解图形，通过图形把这个标准化，实现了这种文字转换。

每一方土地它造就了对文化的理解，文化的理解又造就了文字的不同，每个民族甚至每个地区的文字是不太一样的，我觉得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缩影。那么现在大家，国内到了一个重新认识文化和文明的一个阶段，因为毕竟大家吃饱饭了嘛，经过了这种所谓消费的变化之后，开始重新回过头来，能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文明跟艺术，这个时候呢，文化、艺术才重新起到一个真正的作用，人在吃不饱饭的时候，对文化其实是无法去正常去理解的。现在我觉得是一个最好的一个时候，能够重新去看文字。为什么现在很多的企业，或者是很多的一些品牌，特别重视字体也是这样一个原因，大家除了去消费你的品牌，还去理解你的品牌，更多地从一些细节上去认识你，我觉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

Q6 字体作为设计的重要元素之一，应该如何与具体的商业项目做结合？

黑一烊：其实我们所做的设计或者创意，它是一个大创意概念，可能不会局限在某一点，比如说就是做图形，或者说是字体，或者是做空间的，我们是完整的一个体系去思考的。平面设计的专业也经过几轮的定义，比如说我们最早叫装潢美术，或者是工艺美术，再到平面设计，再到沟通设计，再到视觉传达，它经历了很多的这种定义，但它其实还是同样一个东西，只是说大家对这个需求已经发生很多变化了。

那么我们在做设计的时候，首先设计的是信息。因为我们希望让大家去看到它，比如说我们中国的文字也是这样子的，中国文字它是在设计信息的一种传达，我们字体设计，也会或多或少会利用到，但是我们是从另外一个方式看字体设计，把字体设计放在我们大的创意体系之内，而不是把字体设计变成独一的门类，这样的话，字体设计，反而变得非常有意思，它虽然不是一个线性发展，因为我们理解方正做了很多的工作，是一种线性发展，就是把一个事情做得非常极致、非常垂直，但是我们是一种扩展，会把字体设计扩展成，比如说字体设计或者平面设计跟空间发生关系，因为我们也看到很多的一些酒店的设计，它可能用传统的文字来去堆积而成的；或者说我们在一些视频里面会用到字体的方式，比如我们有看到很多电影的片头片尾的东西，很多是用字体完成的；或者是用字体来去创造不同的性格。

我们有一句话就是“每一个字体的设计，它代表着一种文化的模样，或者是创造新的一种模样”，比如说我们年轻人理解的潮牌，潮牌的范围是非常广的，我们界定流行的范围也非常广，那我们理解每个潮牌它的出身不一样，有的潮牌可能是来自于滑板，有的潮牌来自于冲浪，或者来自于街头文化、涂鸦或者是篮球，那它的字体也就可能变化也不一样。

字体它是最重要的一个媒介，让每个人有高矮胖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言，我觉得这个是非常有意思的。

Q7 您是如何看待中西文字体在设计和应用上的不同？

黑一烊：我觉得中文是非常难的，阿拉伯、英文字体呢，我觉得还是容易去处理。你刚才提到的也是跟我们的工作有关系，因为我们工作之前是，在中国品牌还不够自信的时候，总是希望拿这个英文来做，或者是很多品牌都是要坚持先做个英文品牌，然后再去做个中文品牌。

那现在很多品牌，比如说你不会记得文和友的英文是什么，只会记住文和友，我觉得这个也就是，中文的传播语境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现在而且现在是国潮风，还有中国人的这种自我、自信，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一个程度了，那他开始注重中文的表达。所以说我觉得这个跟整个的需求有很大的关系。

Q8 推荐一些你最爱用的方正字体吧！

黑一烊：我个人使用的时候，其他的设计师我不了解，或者我们团队的其他设计师不了解，但是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比较简约、简单的字体，我们分两种嘛，一个是无衬线，和衬线，我觉得还是像宋体跟黑体，就是标准性的（字体），我还是个人比较喜欢的。

因为我们一般处理的时候，比如说我们处理排版的时候，会用一些更为朴实的字体，但是在处理像logo设计的时候，我们在这个框架上进行改变的时候呢，最简单的字体会提供我们更多的一个发挥空间，所以说就是我们还是会比较喜欢，方正的这种黑体。

Q9 这几年方正字库为许多品牌提供了定制字体的服务，您是如何看待品牌定制字体的现状和趋势？

黑一烊：我觉得方正在做每一款品牌字体的时候，它是充分去理解这个品牌。我是觉得就拿可口可乐（在乎体）或者是vivo（vivo Type）也好，它其实是把品牌的东西，在对品牌的价值理解得更深之后呢，通过字体的方式表达得特别完美，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第二个是什么呢？我认为方正不只是在做一款字体，它其实是借这个字体来去讲品牌本身，所以说当时可口可乐（在乎体）也好，vivo（vivo Type）也好，vivoType当时也拿了一些奖，我记得是在金瞳奖，当时它是参加设计类的。因为我们看到了就是现在品牌越来越注重字体，也说明他们对一些尾端的东西也特别在意，同时也认为字体变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沟通方式，让这个品牌能够非常无缝地跟消费者进行连接。

Q10 这是您首次担任「方正奖」设计大赛的评委，为什么决定接受这次评审邀请呢？

黑一烊：因为我觉得方正是我们设计师的好朋友；第二是，我之前担任的评委，都是综合类的，比如说很多综合性的设计或者广告比赛。广告比赛会把设计变成一个类，然后设计比赛会把字体变成一个类，它其实也代表着这种大家的认知，我们在做设计类比赛的时候，也是会专门有字体这一类。

这次因为方正（方正奖设计大赛）是非常重要的这样一个字体的比赛，尤其是在疫情这段时间，我觉得这个比赛它是能够让更多的年轻人能够参与进来，因为毕竟我们这个行业它需要更新，它需要更年轻的力量能够进来。

而且这次方正做了就是字体应用这个类型，我们也希望能够看到一些在商业上，或者其他这种大创意的设计概念里面，字体表达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说这个也是我们比较期待的，这也是我们愿意跟方正一起来做这个评审的一个动机。

Q11 “竞赛可以使设计作品成为学术交流的案子从而更持久地存活下来”，您觉得「方正奖」设计大赛为什么值得参与？

黑一烊：我觉得物质它在某种方式是被收藏或者是被存在的，其实我们中国人讲就是物尽其用，我觉得我们创造的每个东西或多或少都会得到重视，只是说呈现的数量的多少。现在我们看待一个东西的价值，绝对不能是以量来衡量，可能越少的东西，有的时候反而变得很珍惜，这也就是我们现在为什么很多人做一个很小众的品类，或者有人有一群去玩一些小众的这种游戏，也是这样的道理。其实我觉得竞赛也是让一些小众的东西，能够通过这种竞赛让更多人了解，比如说奥林匹克或者奥运会，它也是让很多小众的运动能够得到大家的关注，而不仅仅是很大类的这些运动。

我觉得竞赛它是很公平的，一方面能够尊重到每个环节，第二是什么呢？竞赛它是一个进化论，它其实不断推动了大家工作的一种进度，指的是优胜劣汰，人类的进步也好，思想的进步也好，也是这样的一轮一轮地进行更新的，所以说我觉得竞赛它是非常有效的一个进步工具。

（方正奖）可能是中国最重要的这样一个字体的比赛，而且它第一次就是开辟了字体应用这个系列，我们看到TDC和ADC里面，它是应用可能更多，但方正之前一直是偏重于字库的一些研究和竞赛，这一次它其实开放了更大的维度，给到更为广泛的设计群体，我觉得应该是让更多的设计师，工作在一线的设计师，或者是从事大量的应用设计的一些设计师，能够参与进来，让大家看到我们设计的一个最真实状况。

Q12 如何判断和评价一份设计作品的优劣、成熟度？什么是好的设计？

黑一烊：我们在设计的第一线工作，就知道设计它必须是要有真实的实效性，它能够帮到客户，我觉得是第一位。因为我当然也知道有很多的设计师，做了很多的一些尝试，但是我觉得更多的是真正在实际应用的设计上，我觉得才是真正好的设计，因为它能够帮到客户，我觉得这是第一个标准。第二个标准来说呢，它能够有创新，设计不单能够产生价值，它还能带来新的一些维度，新的一些突破，新的一些创意，让这些功能或者思想有着新的一种发展。第三个就是技术本身，就是指它对工艺的一种追求，达到了更好的一个标准的提升。所以说第一是实效，第二就是创新，第三的话就是工艺，我觉得这三个它有这样一个排序的标准。

因为有的时候，可能有些作品完全就是一个字体，或者用字去完成的，都有可能，所以说我觉得第一，我们要看重那个字体在整个设计里面的比例关系，那么第二的话是什么呢？我个人还是比较偏重于，就是说字体设计的年轻化。因为我们其实都已经是在这个行业工作很久了，审美已经形成了一个固有的思维，但是我们希望有更新的一种思维能够出来，刚才看到的这几个包装（方正奖设计大赛周边）也好，它其实用新的思维来看待字体，字体已经不是一个识别了，而是一种风格。

那我们看到了很多潮牌，它就是用字体来去完成的，比如说英文也好，中文也好是吧，甚至说文身也是一种字体的设计。其实我觉得就是我们急切地希望更年轻的，更加具有创想的一种思维能够出来。我们理解的“潮”，它不只是一种五分钟的变化，它其实是更带有一种新鲜的血液在里面，我觉得这也正是我们所看到的，国内的一个新的这种发展，有新的这种创意出来，我觉得这是一种很难得可贵的品质，颠覆性或者是具有更年轻思维的一种想法，因为这个时代已经就是属于他们的了。

Q13 对参赛选手有什么建议？

黑一烊：我觉得第一可能是要知道这个比赛，因为很多一线的设计师可能觉得，哎呀这个比赛跟我没关系，其实我觉得就是我们做了很多设计，它其实跟字体有很大关系的。

第二个是什么呢？我觉得重新去反思自己的作品。就是有些作品可能要重新进行包装和整理，让自己的这个作品能够重新焕发新的活力，那我们也看到很多的一些很优秀的作品，它其实在做的过程中间，已经有很多自己的东西在里面了。

其实方正也可以主动邀请一些设计师，他可能没有意识到“哎，我这个作品还能参加这样的比赛”，在社会上可能要主动去找一些这样的设计师，或者是邀请他来，我觉得这样的话，能够让大家重新去理解，通过比赛重新去理解方正，或者重新去理解字体设计，因为很多的一线设计师他已经做了工作，但是他不认为这个事情是适合这个比赛的，或者是说，他没有真正地去重视字体设计，他已经完成了这个设计，但是他没有真正地去理解它。对，这也是一线设计师，或者这种商业设计里面，我们称之为是所谓的文化反哺的一种概念，因为工作它需要停一停，去回头看一下，其实竞赛也是让你重新去整理自己的项目。

Q14 最后一个问题，有什么想对方正奖设计大赛说的吗？

黑一烊：我觉得字体设计它是一个文化的符号，因为说文化虽然沉重了一点，但是所谓世界上是由文化构成的，我们重新去理解自己的文化的时候，才能够诚心去真正地构建自己的字体，或者是自己的文字。我们此时此刻回首看字体设计这个行业，它也让我们看到了自己走过的路，当然我们在这个时候重新去理解字体设计，也能够理解将会走过的路。

那么我觉得在人类在这个历史的拐点，或者说设计行业在这个历史的拐点，它应该有重新的一种思考，这也就是我觉得，让大家参与到方正字库的这种设计比赛，能够产生的这种人与人交流的一个价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