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历程-中国篇

这是一篇小结分享，有关中国美术史的发展历程分析。主要结合了一些美术史书籍和我的笔记。

大家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中国画？为什么文人画会成为含有中国文化特征的世界性艺术？

在这里，我把中国漫长复杂的美术历史分为五个时期，来分析中国绘画，进而回答上面的问题。

每个时期在后面的章节会详细拆解，莫急。

这是中国最早的绘画时期，从原始社会到春秋战国。

这个时期绘画的主要目的是实用性，体现在象形文字上，还有绘画的题材上。

中国最早的绘画就是写字，写象形文字，这也叫做“书画同源”。也就是说：文字和图画原来是同一样东西。我们看中国古代的文字，其实和看画一样的。

这个最初的图画后来就被用来代表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间，叫做“旦”，也就是黎明的意思。我们现在还说“元旦”，也就是一年第一个太阳升起的日子。

上图“旦”字的演变：用一根横线代表大地，原来古时候中国人的想法，和现在的小学生非常相像；用一个圆圈代表太阳，图画没有改变，只有图画变成文字，为了写起来方便，才把圆圈改变成了一个四方形的框框；中间的一点，也改成一横了。

中国人把商代和周代的文字叫“象形”文字。为什么叫“象形”呢？很有趣，在商周铜器上看到当时的“象”这个字，就是一只画出来的象。其实用语言学来解析象形文字：是一种很明确的能指和所指的关系，即“signifier and signified”；能指与所指是结构语言学的一对范畴。例如，作为语言符号的“象”这个词是“能指signifier ”，作为具体事物的大象是“象”这个语言符号的“所指signified”，同时也是这个语言符号的意义。好了，扯偏题了。

商朝的人用刀子把文字刻在牛骨或乌龟的甲壳上，我们叫做“甲骨文”；甲骨文上的字，都像画一样。

例如说，我很爱你，这个“爱”字，要用象形字表达就很难。因此，文字就越来越向表达复杂意思方面发展了。至于图画呢？图画和文字分开以后，文字专门为了传达意思，图画似乎就是为了好看，所以人们又把画图叫做“美术”。

古代的中国人也一样，他们很骄傲自己发明了陶器，觉得陶器是他们珍爱的器皿，就开始在陶器上画画了。

上图中鱼的画法非常有趣。头部是一个三角形；眼睛是一个圆圈加一点，身上的鳞片则用交叉的网格纹来代表；鱼的嘴尖上还有两根须。

中国古代的陶器上，大致可以分成用“直线”画的画，和用“曲线”画的画两种。直线用来画三角形、方形、网格等等。直线看起来很整齐，很规矩。我们常常说“方方正正”，其实就是指这种直线画的形状。“线条”、“涂面”及“留白”三种方法，它都用到了。

商朝和周朝的人画了很多很多的动物。他们在铜制的锅子、脸盆、杯子、酒壶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动物。很多动物甚至是想象出来的。

上图铜镜上的人和野兽，是用黄金和白银镶嵌在铜片上做成的。这也是一种很奇特的“画画”方法：生绿锈的青铜镜上，有黄色、白色的圆点和细线组合成的画。黄色的部分是黄金嵌进去的部分，白色的部分是白银，利用不同颜色的金属拼成一个画面。

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绘画，不但画了许多与人的生活有关的作品，同时，也开始表现人物的表情与动态。周朝的后期，农业稳定了，由于人们长期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有完整的家庭制度，人与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绘画的主题也从比较原始的动物转变为人了。

战国时代的许多国家，后来被秦国统一了，秦代的绘画，我们现在找不到了。但是，秦始皇死后坟墓里陪葬的军士塑像，的确是非常写实的。这些泥土制作的军士塑像，都非常高大魁梧。他们的服装、头发，都随着不同的军种、阶级而有所不同，他们脸上细部的表情也做得惟妙惟肖，像真人一样。

总的来说，这段时期是先画文字，写字和画画分离以后，就是画身边的动物，然后是画身边的人物，绘画的意义主要是记录简单的真实生活。  

中国绘画的第二个时期是东西两汉到西晋。

由于毛笔的使用，绘画的题材和技法变得多样起来。

如上图，马王堆出图的彩绘帛画。汉代的人们，把天、地、人三个世界画在一幅画上。

这张帛画，可以分成三层来看：

①最上面的部分是画天界，所以，右边有一个圆的太阳。古代中国人相信太阳中有一只金乌，所以太阳里也画了一只鸟。左边有一个弯弯的月亮，上面画了一只像青蛙的蟾蜍，这是代表月亮的动物。这一部分里还有一些坐着说话的仙人，一只飞在天上的龙。

②中间的部分画的是人间，也就是人的世界。我们看到一个侧面站立的老太太。她的后面有侍从仆人；她的前面有人跪在地上，似乎在向她报告什么事。

③下面的一部分是地界，有一个大力士双手上举，撑着大地。他的四周是许多奇怪的鸟兽，有人头鸟，有鳌鱼，有像袋鼠一样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奇幻的神话世界。

这件汉朝的帛画，把写实和幻想都融合在一起了。

毛笔是用柔软的毛做成的，和我们现在用的硬笔不一样，所以用它来写字画画，可以忽粗忽细，做出很多变化。

汉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很重要的朝代。它的疆域非常辽阔，而且已经开始跟西域、印度，甚至今天的阿拉伯国家和欧洲国家有来往。有名的“丝绸之路”，就是汉代通往西方的一条道路。汉代坟墓中的壁画，画的是墓主人一生的生活。比如内蒙古和林格尔的东汉时期壁画(上图)，也是画在坟墓的壁上的。这个墓中主人大概是汉帝国派驻在边疆的政治和军事大员，所以他的坟墓壁画上，乘坐着有篷顶的马车，四周排满整齐的军队，声势浩大。

壁画上还有一部分是表现他的娱乐生活。中央立了一面大鼓，两边各有一人，手持鼓槌击鼓，就好像咚咚的鼓声，揭开了宴会的序幕，催促各种技艺表演的登场。表演中有耍弄飞刀的；有在高台上翻身倒立的；也有手上轮流抛掷五个球的，技术都非常好。四周有音乐家在吹箫，吹笙；也有观赏的宾客，一面看表演，一面喝酒。这是一幅非常有趣的画，表现了各种活泼生动的生活内容。

汉代的画像砖，很丰富地表现了当时社会生活的景象。汉代是一个重视农业的时代，因此，农耕、收割、打猎，都常常出现在画像砖上。

汉代人的娱乐生活中充满了音乐、舞蹈、杂耍；画家和艺术家也很喜欢以这些活动为题材。比如上图的说唱陶俑，就是表现打鼓说唱的表情，滑稽而且充满了动感。

中国绘画的第三个时期，是从南北朝到唐朝。

这个时期出现了宫廷画师，绘画的作用主要是为帝王将相记录。

这些风俗画，基本上是以描写宫廷生活为主。当时唐代的宫廷绘画也非常发达。阎立本就是一个以画宫廷绘画为主的画家。《历代帝王图》卷选了十三个帝王：帝王都身体魁伟、两臂张开、衣袖宽大，旁边陪衬的人物，相形之下，就显得卑微。

《步辇图》是描写唐太宗在贞观十五年，为了政治上的原因，把文成公主嫁给吐番国王松赞干布的事。唐太宗坐在步辇上面，步辇就是类似没有顶棚的轿子，被好几个宫女抬着走动。第一个穿红衣的是当时外交部的官员，后面紧跟着的人身穿西藏服饰，是吐蕃国的使者。

这幅《捣练图》，表达了唐代宫廷仕女的家庭生活。十几个人物，分成三段，活泼地传达了工作的程序，也描绘了唐代宫廷仕女的服装，颜色雅致，图样精细。

唐代的仕女画，表现了宫廷贵族妇女逸乐闲适的生活：像《捣练图》这样的宫廷仕女图，用的颜料非常讲究，多半是用矿石磨成粉做成的，这种颜料，经过了一千年，色泽还是非常艳丽，并不褪色。

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描写唐玄宗时代，杨贵妃的姐妹在春天出游的情形。画卷上的人物都骑马，从左向右缓缓行进；前面三个人似乎是向导，间隔比较大；后面是五个人一组:两个侍仆模样的人，簇拥着三位贵妇人；唐朝的宫廷仕女都比较丰满，头上梳着高髻，衣着鲜艳而华丽。

周肪有名的《簪花仕女图》，描写的是宫廷妇女悠闲的生活。图三的衣服是很薄的丝绸，半透明的外衣下，还可以看见底下衣裙的花纹。这幅画，色彩十分艳丽，画面中充满宫廷的富贵和悠闲气氛。

唐代的绘画是向多方面发展的。除了宗教性的神佛画，宫廷的人物画、仕女画，一般的动物画之外，以山水风景为题材的绘画也很蓬勃。

这些宫廷画师里面最有名的就是李思训和李昭道父子，他们被人们叫做“大小李”。李思训有一幅画叫做《明皇幸蜀图》，是记录唐玄宗安史之乱后逃离首都，经历艰险道路到四川避难的画。这张画是标准的唐代“青绿山水”。

在这幅画里，左边中段的部分，就可以看到有人马行走在栈道上。这个在崎岖山路间行进的队伍，就是避难到四川的唐玄宗和他的部队。画以风景为主，人物在里面占的比例很小，壮丽雄伟的山川占据了整幅画，不仔细看，会忽略画里面逃难的队伍。这是一张历史画，可是，好像画家更大的兴趣是在描绘山水。所以，大家看这张画，不知不觉地会比较注意山水的部分。

这里注意下，还有一幅比较著名的青绿山水《千里江山图》，北宋，王希孟作；此图描绘了祖国的锦绣河山。从目前存世作品看，尚无一件可以超越《千里江山图》卷。此卷以概括精练的手法、绚丽的色彩和工细的笔致表现出祖国山河的雄伟壮观，王希孟在继承前法的基础上，表现出更趋细腻的画风，体现了北宋院画工整严谨的时代风格。关于宋代的绘画后面再做分析。

中国绘画的第四个时期是：五代、两宋和元代。

唐代灭亡以后，中国又进入分裂局面，称为“五代”时期。因为王维的影响，五代的山水画成为中国绘画非常重要的主题，这个时期绘画主要是为了表达人文思想。

表现山石﹑峰峦的，主要有披麻皴﹑雨点皴﹑卷云皴﹑解索皴﹑牛毛皴﹑大斧劈皴﹑小斧劈皴等；表现树身表皮的﹐有鳞皴﹑绳皴﹑横皴、锤头皴等。

五代因为是分裂的情况，居住在不同地区的画家，以不同的山水风景作为他们写生画画的对象，结果画出来的画也产生了很不同的感觉。

荆浩和他的学生关仝在山西和陕西那边的山里居住，他们画的山水，都是高峻的山脉上长着枯树，树很少有树叶。

董源和他的学生巨然居住在江南，画的都是圆圆的山坡，还有茂密的树木，甚至可以看到水汽在蒸腾。《潇湘图》画面中有很多水平的沙洲，沙洲上有芦苇。江面宽阔，有船只来往，岸上还有人送行。董源为了要表现平缓的土坡，所以常常用向两边斜披的皴法，被称为“披麻皴”。

五代以后，山水画已经和唐代的青绿山水很不一样了。唐代的山水画多半用线条勾勒，勾出山的轮廓。可是五代的山水画，岩石的部分，除了轮廓以外，还有用毛笔慢慢擦出的一些阴影，使岩石看起来有粗糙的表面纹理。这种画法，使山石看起来更厚重，更有体积的感觉。

这个时期，山水画里也还画人物，只是画得很小，不容易发现而已。后来，中国的画家越来越觉得大自然太伟大了，人真是很渺小。因此，在山水画里，人物的比例也越来越小。到了元朝，山水画里甚至连人都不画了！

宋代将这种“格物”精神应用在绘画上，就产生了许多非常写实的、严谨的花鸟画。

北宋初期的画家崔白，就是一个重视写生的画家。他画的《双喜图》，画面前方是一只皮毛褐黄的兔子，它停在草坡上，仿佛听到什么声音，忽然回头观看，顺着兔子的视线看过去，一株枯树上正有两只长尾巴的绶带鸟，呀呀叫着飞下来。这张画，兔子和鸟都非常写实，是经过长时间观察和写生的收获。兔子和鸟的彼此呼应，也完全靠动作和姿态表达出来。枯叶、草、竹叶，都向一个方向翻飞，呈现一片秋风中的萧瑟景象。

宋代的花鸟画家，通常用一生的时间，专注地去画一种花卉或禽鸟，用“格物”的精神，为大自然中的花鸟、草虫留下美丽的记录。

这虽然是一幅大画，可是在描写细致的人物、驴子、建筑物时，却又一点也不马虎，这就是宋人“格物”的精神吧。随着南宋建都临安，画家接近的多是水乡泽国，“水”的主题逐渐替代了“山”的主题，宋代画家不放弃对任何一个细节的观察。

我们认为完全一样的“水”，到了马远的笔下，也千变万化了。

宋代的城市繁荣，产生了许多表现城市生活的写实绘画。最有名的一张画，就是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是清明时节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东角子门内外和汴河两岸的繁华热闹景象。它像电影一样，非常详细地记录了宋朝京城的生活，连每一家商店卖的不同货物，都可以分辨得出来。我们今天如果要把我们居住的城市，一点不遗漏地画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题外语：这里顺便提一下“马一角夏半边”。全景式山水格局逐渐演变出一种更自然更生活化的“边境山水”。由繁入简、由整体到局部、由宏观大气到诗意小品，“马夏”二人，便完成了这场变革。马远构图多用变焦形式，夏圭则常以半边景物表现空间，故被称为“马一角，夏半边”。这也是宋人“格物”精神的一种体现。

钱选的山水画也很有独创性，他的《浮玉山居图》，画的是他隐居地附近的风景，岩石层层堆积，成立方形的结构，而且有非常独特的皴法，对后来的元朝山水画，有很大的影响。

元代的文人画也就是要把这种心情传达给看画的人。在忙碌中生活的人，可以借着这些画，感觉到山水之美，重新得到心灵上的安静。

黄公望和吴镇一样，也在追求山水中的宁静。因此，宋朝亡了以后，原来很悲哀、很愤怒的文人，因为在山水中住久了，就慢慢从悲哀和愤怒中安静下来。他们发现山水可以启发人的智慧，无论人间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山水都还是默默无语。这种安静、平凡，就是元代文人画要追求的境界。

《鹊华秋色图》描写的是山东济南郊外的鹊山和华不注山的风景,山脚下的水波、细竹，笔法都很自然随意。

这方面最典型的画家是倪瓒，他隐居起来，不仅是因为不喜欢蒙古人的统治，他甚至厌恶人间，他的画里面从来不画人，只有冷清寂静的山水。倪瓒的画，给人一种寒冷寂静的感觉，比起吴镇和黄公望来，还要寂静得多。

说到这里，总结一下山水画的发展，唐朝的宫廷画家把山水变成了绘画的独立题材，五代的画家创造了“皴”技法，宋代画家用格物的哲学精神把山水画推向高峰。元代的隐居文人画家，创造了自然随意的风格，画出了冷清静寂的山水，在这个时期里山水画一步步达到了艺术的巅峰。

中国绘画第五个时期：明朝和清朝。明代以后的绘画，大都不再有文人隐士的画风，而是出现了城市居民的趣味。

元朝灭亡，文人崇尚隐逸的态度也改变了。绘画不再只是描写安静的山水，画家开始注意在山水中生活的人了。

吴伟的《渔乐图》，描写的是渔民的生活。吴伟的毛笔线条很活泼奔放，这也是明朝画家一种普遍的现象，他们喜欢用饱含水分的毛笔，在纸上快速泼洒，造成一种水墨淋漓的效果。

这个时期的绘画，最重要的特点就是画家更加自由。

如上戴进的《渔人图》，画的重点已经不在山水，而是在山水中努力工作的渔人。看戴进的这一张画，不会有安静的感觉，只觉得画中好像充满了各种人的声音。

唐寅的《溪山渔隐图》，描绘的是两位隐士，在秋天的溪谷中吹笛游玩，江面上漂满了红色的枫叶。我们仿佛听到水声、风声和笛声，一起在空气中荡漾。

比如沈周 的《策杖图》 ： 画面上那些细瘦的树，以及用比较尖锐的线条画出来的山石，画中有一个人，戴了大斗笠，手提拐杖，在路上漫步。

沈周有一组写生册页，画了很多有趣的小动物。他画了一只猫，有圆圆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另外还有小驴子等等。这些画，可以看出沈周的另外一面。

唐寅常常把这些女子比喻为天上的嫦娥。事实上，她们只是唐寅亲近的女子。她们的发型、衣服，都是明朝一般城市妇女的样子。这是明代城市生活的一部分，也是画家唐寅最喜爱的生活。唐寅本身也不再是元代隐居于山水中的安静文人，他已是一个喜爱热闹、浪漫生活的城市文人了。

到这里，小结一下中国美术的历史脉络：

最初的绘画是文字，当绘画从文字分离后，我们的先人开始写实地画身边的动物和人。唐朝宫廷画家的工作就像记者和生活设计师，他们把山水画成了单独题材。经过五代的皴技法，宋代的格物哲学和元代的隐居文人，山水画到达了巅峰。明清的经济繁荣，让画家投入到了热闹的生活中，市井题材是他们的最爱。

通过对这条脉络的讲述，可以得到一个结论，中国美术从实用性、为帝王将相记录、表达文人政治思想，到描绘市井生活，记录人的日常生活和情感，整个历史是一条回归以人为本的道路。

比如八大山人是明朝王室的后代，所以明朝的灭亡对他们打击特别大。他画的鱼、鸟，常常使人觉得有人的表情，好像孤独愤怒的人，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有时候，画家会把自己的表情、姿态和心理上的感受，不知不觉地画在对象的身上。八大山人的画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我们只要一看他的画，就可以感觉到这个画家的孤独、悲愦、狂傲的心情。回到最初的问题：

文人画是读书人画的，他们最爱画山水，只用水墨来作画。看到一幅文人画，你先要明白他和文学的关系，无论是文学故事还是上面写的诗歌，接下来你要了解文人孤傲的风骨，最后通过画面要明白文人绘画想表达的政治思想，当这么一步步分析下来，就能解读一幅文人画了。最后用蒋勋的一句话结尾:

中国画图片来源：参考文献和书籍扫描

分析类图表：笔者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