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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勇:书籍设计师应具备较好的文字能力

35天前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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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邀专访:国际平面设计联盟AGI成员、中国美术家协会平面设计艺术委员会委员、汕头大学长江艺术与设计学院视觉传达主任教授 吴勇

 

嘉宾简介:


国际平面设计联盟AGI成员、中国美术家协会平面设计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出版协会书籍装帧艺术委员会副主任、汕头大学长江艺术与设计学院 视觉传达主任 教授。  


曾获邀设计发行《中国电影诞生一百周年》等邮票、《画魂》、《无尽的航程III》、《书筑 · 介入》等书籍设计;建筑作品“北京顺诚文化中心”入选《2015中国建筑艺术年鉴》;    作品曾获香港设计师协会金奖、“中国图书政府奖”、香港国际海报三年展商业类金奖、“国家图书奖”、GDC07海报类银奖、“中国出版政府奖”、东京TDC奖、中国最美的书奖等。  


主要出版物有《书籍设计四人说》、《+-2000吴勇平面设计》、《有事没事——与当代艺术对话》、《书筑 · 介入》,日本《IDEA》设计专业杂志曾两度介绍其作品及主要创作经历。曾获邀在东亚书籍论坛、塞万提斯学院“设计300%设计论坛”等院校及社会机构作主题演讲;并获邀在中央美院、清华美院、广州美院、德国奥芬巴赫国立艺术与设计大学、韩国ACA设计学院等院校开设课程及工作坊。 

 



站酷网:您是从什么时候参与靳埭强设计奖的?主要负责什么工作?您怎么看靳埭强设计奖,能不能用一些关键词概括一下。

 

吴  勇:是2004年靳叔邀请我进入汕头大学执教后的第二年开始参与大赛的,我被安排负责宣传推广以及邀请评委。我们曾邀请到诸如杉浦康平、吕敬人、王序、宋协伟等颇具影响力的设计大师担当靳埭强设计奖的评委嘉宾。加入AGI后,更是借助AGI这个平台,力邀许多当代著名设计师,如三木健、祖父江 慎、拉斯·穆勒、克劳斯·海瑟等。“靳埭强设计奖”是以激励专业大学生为始创目的的,而今已扩展到面向四十岁以下青年设计师的、极具学术公平导向的、以鼓励全球华人设计师为宗旨的,标杆性一流专业赛事。 

 


 


海报设计《 靳埭强设计奖  评委系列讲座》/ 2017 / 吴    勇

 

 

站酷网:您不仅是策划人还超过十次参加作品初评工作,哪一年的大赛或者获奖作品给您留下过深刻印象?为什么?给你印象最深的一个书籍装帧类作品是什么?

 

吴  勇:其实,每年的获奖作品都代表着当年的设计水准。随着十多年的参与其中,我也从中看到了设计教育的进步与水准的不断提高。这种置身其中的对比感受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也说明靳埭强设计奖在客观上起到了推动中国设计新生力量的积极作用。记得有一年,上海戏剧学院一位同学的参赛作品是将一首古典乐五线谱做成了一本书,从无到有,表现出极强的形态感、结构性、控制力、完整度以及可视化的编辑设计能力,整体表现颇为成熟与专业,赢得了评委们的一致认同,从而获得了当年的全场大奖。据说,该同学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日本武藏野美术大学,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书籍设计《 金中都遗珍 》/ 北京燕山出版社 / 2003 / 吴    勇

 

站酷网:您的书籍设计获奖无数,想借此和您谈谈书籍设计,您会以什么标准去判断书籍设计的优劣?什么样的设计会第一时间打动您?

 

吴  勇:真诚而富于品味、脑动大开而又逻辑性强的设计。

 

       感性是一切生物共有的,花草树藤、猫犬鱼鸟等动植物都有对情感的感知力,甚至表达力,而人类只不过更为丰富细腻罢了。

 

       而逻辑性则是人类区别于其它物种,最为缜密与理性的思想显现,充分体现了人类智慧的特质。我们以前更强调艺术的感性,忽视甚至排斥理性的存在,这是偏颇的。一本书的设计,是综合了社会、形态、美学、诗意、格律、信息、工艺、成本等方面的系统工程设计,它是一项复杂的工作,是在美学基础上的视觉编辑工作,从而可以创造出秩序而愉悦的阅读,所以才有“纸上信息建筑”的美誉。故书籍设计师应具备较为良好的文字能力;较为逻辑的思维方式;较为专业的表达能力;较高的艺术感知力和较强的印制工艺设计手段,这也是能造好书的基础吧,这样做出来的书才会打动更多人。

 


书籍设计《 无尽的航程Ⅲ 》 中国文联出版社 / 2010 / 吴    勇

 

 

站酷网:您凭借《无尽的航程Ⅲ》斩获了2010年度“中国最美的书”称号,这本书有哪些独到的创意点?本书的装帧设计是否参考过《无尽的航程》系列前两部作品的设计风格?作为系列书籍设计,或延续或突破,您在开始设计前会有哪些思考?

 

吴  勇:它的整体视觉、阅读感受与触觉品质都具悦人之处,而它在繁复信息的层级化设计,以及由此所产生的装帧和工艺方式更是独一无二的,这些足以使它成为一本美书的理由吧。

 

      《无尽的航程Ⅲ》并不是系列丛书的其中一本,而是画家本人的作品系列Ⅲ 。提到系列丛书的设计,其整体性和一致性是基本的形态方式,但也不排除系列中的个性和实时性的存在。比如,历届“德国最美的书”获奖作品集,一年只出一本,每年都邀请不同的设计师负责这项工作。十多年来,其开本尺寸、少彩页多单色或双色页的成本控制等规定都是不变的,如何把握获奖作品的特色信息表现,则由当年负责的设计师创造性地自由发挥。虽非出自一人之手,但结果显示,每本都是值得收藏的好设计,时间相隔固然长些,个性各千,却并没失去其系列性,所谓突破只是相对的。



书籍设计《 介入 》/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 2016 / 吴    勇

 


站酷网:您创作的《介入》荣获2017年度“中国最美的书”称号,这是一本讲述什么内容的书?您是如何借助装帧设计切入“介入”主题的?

 

吴  勇:《介入》是一部书籍设计师和建筑设计师共同就设计与社会关系的话题,以共享关键词的形式展开对应论述的学术著作。



       该作品设计巧妙地将书的前半部分进行了圆孔模切,再通过超常规的装订方式,将该模切拉伸成斜洞,形成既有空间感又呈向内渐入延伸的形态语言表达,而书口也自然形成了具有指向性的箭头状,极具象征性地表达了该书“介入”的主题。



        内页设计,更为巧妙地将长条形内文纸进行横向两次对折后,形成书籍的两种页面形态:书的前半部为具东方调性的筒子页,后半部则散开形成西式的单页,前后分别承载了具书卷气的书籍设计和具现代性的建筑设计的文本内容,特别是后半部分的设置解决了建筑作品需要大画幅、多页面的难题,很好地把两个不同领域的设计融洽地构建在一起,并形成对话关系。

 

 

站酷网:1996年,您与吕敬人、宁成春、朱虹共同举办了书籍设计四人展,并出版《书籍设计四人说》,对书籍设计发展产生很大影响。当时的四人展是在什么情况下促成的?时至今日,在您看来,《书籍设计四人说》对现代书籍设计最大意义是什么?

 

吴  勇:1996年,正值国内出版业兴盛期,也正处在新旧观念交替之际。在当时,人们已习惯封面设计代表书籍设计的主体,书衣是为书籍做嫁衣等迂腐观念,其滞后程度甚至止于上世纪初的日本,以桥口五叶、竹久梦二等一批早期装帧艺术师为先锋, 深受西方的影响早已有了“整体设计”的概念。而我在八十年代读书时,“书籍整体设计”还是高年级的重要课程,可见观念之缺失。鲁迅深受日本影响,曾教导钱君匋等人要识得做书的扉页、书名页、空白页、版权页的重要性,那时甚至连“装帧”二字也是从日本传来的。

 

       八九十年代,国内出版界认知度和接受度仍滞留于此。《书籍设计四人说》正是基于这种状态,鲜明地提出了“书籍设计”的观念,试图把人们从狭隘的装帧观念里解放出来。但意识的惯性使得阻力不少,然而这个在当时鲜见的非官方的书籍设计展还是像一面旗帜似的影响了不少人。人们渐渐意识到书籍设计的作用不只是在图解内容、美观悦人,更是对书籍文本的可视化编辑梳理,置入有效视觉元素进行多元信息的同步,求得阅读的逻辑秩序美和构建系统化的形态张力。

 


书籍设计《 娟子ABCDEFGHIJK… 》/ 2008 / 吴    勇

 

 

站酷网:设计师们的作品或多或少会形成阶段性的“风格化”现象,您曾说过:“风格的形成意味着自我的僵死,意味着千篇一律“ 那么,设计师如何做到不同风格的驾轻就熟,如何在风格的不定性中找到独有的表达?

 

吴  勇:设计虽不是纯艺术,它具备着一定的时尚性,但我们的设计圈形成一种阶段性的趋同风格就不是很好的现象了,这是一种病态。特别是在具学术指导意义的奖项中,参赛或获奖作品让这种现象成风的话,对行业是一种伤害。虽具试验性的设计并不应是脱离实际的个人艺术表达,但对社会提问式的设计思考是不可或缺的。特别是年轻人应以圈内翘楚为目标,但不是去模仿其风格,而是要努力与之不同。学会从生活、从自然、从本质出发,寻找自己的语言和解决方式。

 

        我在教书时,也是尽力帮学生去找寻自身所具备的优良品质,而有些优点他可能自己都没能力去发现,因为社会影响太大了,似乎总有一种标准的存在。我总希望每个同学都能拥有自己的想法、特点和表达方式,在我眼里没有哪个是最好的学生,而认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最好的。这样能激励同学有信心可进步,也能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工作方法,不仅是很好的完成一次作业,更是可以努力寻找到适合自身的设计方法和发展方向。

 


书籍设计《 GDC11 》/ 2012 / 吴    勇

 

 

站酷网:如今,市面上常会看到一些有奇特包装的书籍,您怎么评价当下的书籍设计现状?您做过奇怪形状的书吗?请为我们介绍一本您设计的自认为最怪的书吧。

 

吴  勇:标新立异、与众不同、超凡脱俗、出类拔萃是每个设计师应追求的目标,平庸、守旧将无法给这个社会创造活力,也失去设计存在的意义。但概念、形态、功能、工艺、阅读方式的创造都是由相应条件生成的。同时,度的把握和美的呈现也很重要,否则“为怪而怪”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


 

书籍设计《 画魂 》/中国青年出版社/ 2003 / 吴    勇

 

        我也做过一本三角形的“怪”书,许多人都以为是因其“三角恋”的内容使然。其实,之所以呈现出这种形态,是有很多因素促成的。当时是为即将播出的关锦鹏导演的第一部电视连续剧《画魂》所做的推广画册,该项目有着严格的预算,但又为了有优良的品相,也为求与众不同,所以在材料方面选择了品质很好的库存纸。

 

       当时考虑的问题是,这个出版物只是应时的产物,今后亦不会再版。而库存纸刚好够这八千本的用量,而纸又是美规的进口纸,但尺寸不同于常见的大度和正度纸,这批纸的尺寸要小一截。可是,对于印厂来说,只要是在同开本内的尺寸均以同价计费;同时,这款小尺寸纸张还存在着一个问题,即折出来的书会比同开本显小,消费者自然会将16开的书误判成32开,就会觉得价格贵了。所以我创造出了一种特殊折法,运用这种三角形折法去折叠尺寸较小的纸,做出的书就会显得与同开本的书一样大小了,回避了消费时的误判,又可以用到物美价廉的优质纸了。同时,三角形折法也吻合了“三角恋”的内容意象。所以,此书并不是切成三角形的,没有浪费任何纸张。且该书并不是学术类读物,而是为推广电视剧而发行的,本身需要一种宣传性、娱乐性,夺人眼球!故,一切因素的整合才是生成这本书形态的理由和依据。

 

 

站酷网:您曾说“制作工艺设计也是书籍设计师工作的一部分,是一种专业语言的表达,换言之,设计师必须要依附于制作工艺以及一个好的印刷制造商。”很多老师会亲自带学生到印厂学习体验,请问,设计之初,您是通过什么方式学习制作和印刷工艺的?您是否曾为实现某种效果而反复尝试过制作工艺和印刷工艺,能不能分享下你的这段经历?

 

吴  勇:可以先分享一下荷兰著名书籍设计师伊玛·布的职业历程。她之前是学纯艺术的,毕业后在印刷厂工作了五年,正是这段经历使她掌握了印刷的表现语言,其众多作品对印刷技术的运用是娴熟的,有节制的,这也成为了她独特的设计表现语言。

 

        我毕业后便进入出版社,有机会在深圳印厂待了三个月,天天住在工厂里盯印刷,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知识与经验。当你真正懂得了工艺的原理后,你就会想去挑战它的极限。当然,这也是探索视觉语言的一种方式,它是辅助和丰富你的表现手段的方法之一。

 

        “世界最美的书”评审,其中一项评判标准是“富于表现语言的精美的印刷品质”!其实大多设计师都深谙此道,也努力在这一层面表现其智慧,呈现出一本本工艺精湛的书籍。在工厂反复尝试工艺的可能性,对许多设计师来说都是重要的工作经历,但前提是有能力借助已有的印刷知识可预判出自己构想实现的可能性,而非盲目乱来,是八九不离十地追求完美的极限尝试。也正是因为你懂,印厂才愿意配合你去试验,你的尝试与高要求也带动着印厂的水准和质量不断的提升,这是一种双赢关系。


建筑设计    北京顺诚文化中心 / 2012 / 吴    勇

 


站酷网:每一类书都有自己的属性与气质,在书籍设计的时候,如何将书籍的内在气质展现出来?你有怎样的心得体会?

 

吴  勇:书籍是一种信息的载体,它通过图文传递着作者的意图。书籍设计师应该是著作者的第一读者,亦或是视觉信息的编辑者。所以,更应具备梳理、传达文本信息层级与秩序的能力,并以“五感”的方式可让读者因为你的好设计而“入戏”,这便是营造书籍的所谓内在气质的可能性吧。

 

        这个理念再次告诉我们,书籍设计绝不只是在粉饰“嫁衣”,装帧只是设计工作的一部分。书籍设计师应成为编辑之一或第二作者,这个观念,出版社和作者都应该持有,才会互补完善,形成完备的阅读形态。当然,这也要求书籍设计师具有较高的文学修养,能体验文字的语言质感,更能把握文字的气质,才可能有想象力和表现力地将其转换成视觉语言。一个好的书籍设计师除了对文字的大小、字体、版面有极高敏感度,甚至以能力所及对行文的对错也不肯放过。

 


海报设计《 共存 / Coexistence 》/ 2015 / 吴    勇

 

 

站酷网:再说回靳埭强设计奖,这么多年接触过这么多参赛作品,透过这些年的作品是否能够看到大赛乃至整个设计行业的一些变化呢?

 

吴  勇:前面也提到靳埭强设计奖,客观上起到了推动中国设计新生力量发展的积极作用。这些年来,参赛作品的质量日趋成熟,这是资讯快速传播和交流的结果,我们可以随时看到当代最好的设计,也是设计教育观念日趋成熟的成果。同时,还可以看到新媒体对生活与设计的影响,很多动态作品已经有了成品形态,而不是几年前的模拟态。但在技术含量提高的同时,其在设计中的作用也被夸大了,掩盖了很多思维创造的必要性,这很危险。因为人的设计思维能力才是最为重要的,否则一切形态都会被新技术占领,甚至被完全替代。现在就有纯粹使用计算机做设计的例子,它能把经典的设计编成程序,按主题、色彩、甚至喜好可以迅速组合出“不错的设计”!这对一般设计品的使用者来说是多么具诱惑力的前景啊!人们似乎可以更容易更快速地得到“好设计”了。但从本质来说这能是好设计吗?它泯灭了人类的思想性与情感的创造性,是一种愚民科技,是精英主义的垄断和对人性的扼杀;表面看似很光鲜,实则空洞无物。所以我们应保持警醒,应鼓励思想的试验性和表达的张力,而不是技术的复制、组合与堆砌!正因如此,近年来KTK鼓励了许多极具思想创造性的作品,哪怕它的手段略显简单,但想象力和内涵颇深;或者繁复的石破天惊的功夫用对了作用点,而不是匠气的雕琢或技术控的泛滥,这些真正的才华值得称道与嘉奖。

 


海报设计《为了东方的设计》/ 2016 / 吴    勇

 

 

站酷网:作为在国内外屡获大奖的设计师,参与设计展或比赛对你来说是否有收获?您觉得设计大赛对于行业发展的意义在于?

 

吴  勇:我其实拿奖不多,主要也是参展不多。但我非常鼓励学生们参赛,这几年汕头大学的同学们几乎拿遍了国内重大赛事的全场大奖、金银铜奖、评审奖和无数优秀奖,以及“东京TDC赏”和德国“红点奖”这样的国际奖项。我一直认为于他们而言,大赛是他们的另一课堂,参与就可以切磋、比武、交流。获奖固然重要,但更重在参与。参赛使得自己不封闭、不狭隘,同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检验我们的教学水平。所以,同学们能拿奖会比自己得奖还开心,常常在获悉学生拿奖心中会感慨万分。

 


海报设计《 祖父江慎·讲座·展览·工作坊 》/ 2016 / 吴    勇

 

 

        对于专业设计师来说,选择性就会多样些。有的设计师获奖无数,几乎拿遍全球奖项。而拿奖的目的各有不同,但均体现了对行业的热爱、投入与支持,很让人敬佩与感动。靳叔这样一位年过古稀,奖项等身,德高望重的大师,依然每年交作品以行动支持深港两地的设计大赛。有一年,他得了铜奖,也开心地与晚辈们同台上去领奖,下面观众掌声雷动,大家都在为他这样的参与和支持而感动。当然,也有完全不拿奖和比较少拿奖的大师,比如杉浦康平,但他通过讲座、讲学、著作和培养众弟子们,同样在传播理念,对行业学术支持和观念影响甚大。

 

       设计大赛对于行业发展是有推动意义的,特别是年轻人!可以让他们了解行业的风向,激励自己的前行之路;而那些即便不拿奖的设计师,同样也在以不同方式为行业贡献着力量。

 

 


海报设计《 设计的破绽 》/ 2017 / 吴    勇

 

 

站酷网:大赛的获奖佳作早前在站酷网发布,很多酷友反应,学生组的作品比专业组更难看懂,对于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的?您是否发现专业组和学生组作品之间存在的差别呢?

 

吴  勇:这个问题可能是多层面的。学生作品多数没有委托方,即便有命题,自由度也相对较大。这使得学生可以只去解决单一问题,从而更纯粹、更艺术、更实验地去表现情感的丰富、想象的自由和形式的多样。专业设计师的许多作品则是有委托方的,也特别偏爱拿既有委托方,又设计得不错的作品去参展,彰显其被制约下的沟通及表现能力,所以大多数作品一定在表达上是竭力做到“通俗易懂”的,而表现形式上又是新颖和极富创意性的。

 

       另一个层面,我们很多学生对社会性和文化性缺乏关注,甚至忽视。许多人宅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似用网络与世界无障碍沟通,实则被信息剥夺了眼球与时间,没有更多机会深度阅读、深层思考社会是什么?别人是什么?生活是什么?快乐是什么?甚至自由是什么……?所以,社会视野的狭窄和思想维度的局限,都使得他们的作品充斥着“自言自语”的痕迹,甚至不会直截了当地说话,有许多的弯弯绕。有限的表达能力,限制了想象力的发挥,也使得作品看似难懂了起来,这需要老师的正确引导和学生们的自我反省。

 


产品设计    英式下午茶杯 · AGI年会 / 2013 / 吴    勇

 

 

站酷网:由此还引发了设计师们对于参赛作品应该更追求个人和艺术表现,还是应该更贴地气,与市场接轨这样的讨论。对这个话题,你是怎么看的?

 

吴  勇:前面也有提到设计的非纯艺术性,设计本身是要解决问题的。

 

        貌似艺术的设计,解决的是观念维度的问题,试图表达、引导文化的观念意识,这属于思维范畴,当然它也是在解决问题;而所谓接地气的设计,是要解决功能或营销等实际问题,它需要引起人们的关注度和趋向性,要去除费解、抵触和迷惑等因素,是需要引发大众的共鸣、需要把潜意识的诉求用专业的手段解答出来。

 

        我们往往将不同设计要解决不同的方向性问题这一点产生混淆。因而,不能只简单地从形式上去区分设计的形态语言,这样的思维方式往往使得设计师思路不清,变得很纠结。作品看上去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不是,所以看着很累,不纯粹、不轻松又不快乐。

 

        我觉得新一代年轻人在这个问题上似乎表现的更轻松些,他们没有太多包袱,当然社会也比以前多元了,创作的空间层次多了,发挥也就纯粹多了。比如,女书籍设计师小马哥的作品非常优秀,产量也很大。但仔细一看,大多数是受艺术家和画廊的委托而做。她本人则是出版社体制内的设计师,但其作品在那样的领域内并不为所需,还经常遭到诟病。所以她干脆少做或不做出版社的东西,转而投入到需要自己解决问题的领域内去工作,这就对了!

 

        又比如我自己,我喜欢有制约的委托,若能智慧地解决委托方貌似无理的诉求,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可能我是个受虐狂吧,又或者总有一种想去拯救什么的使命感!当然,在经历这种工作方式的选择过程中,你需要牺牲很多,把一条明明可以直走的路绕上很多的弯,一路上还得痛心地丢“芝麻”丢“西瓜”的。只因你的精力有限、项目时间有限,来不及把所有理想全盘与委托方沟通好,必须选择这个时段内交出对方相对能接受的方案,常常很是受伤,但也是快乐的。

 

        所以,不要表象地去理解设计的形态,关键是看设计师在解决问题的路径上是否够智慧,是否做出了于这个社会、于这个项目、于这个委托人有价值的建议,而不是一个复制机,这样的角色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被“软件化设计”替换掉的。

 

 

站酷网:从事教师行业的您,会如何激发年轻一代的创造力?有什么想对年轻人说的吗?

 

吴  勇:我们身处的时代被技术所控,被技术所迷,人们越来越依赖技术,这会让自己变得更迷恋便利、贪图快捷,共享单车、支付宝、微信等等,似乎已然身不由己。炫目的,动态的,快闪的,感官的,刺激的,简单的,一切的一切风起云涌,让我们忽略了作为人与其他物种的差别。你不应只像一颗树那样呆在原地吧?你不应只像一条鱼那样一直在游吧?但现在便利的生活方式,让我们越来越趋于这些物种的单一行为了。忘记作为人的“五感”,除了视觉、听觉、嗅觉,还有味觉,更有脑袋以下的触觉;而这些需求正是新设计的委托。年轻人要靠思想与洞察力去捕捉,去创造,使我们不至于沦落为“人工智能时代”的奴隶;在这聒噪的时代,做个能静静地独立思考的反省者,更要仰望星空,去延续“思想者”的思想!




  

                                                                          专访记者:姜雨雯      视觉设计:潜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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