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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Cube Talk主题演讲]马忆原:冲破边界 遇见未来

175天前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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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演讲主题:冲破边界 遇见未来



嘉宾简介:


马忆原,汉仪公司COO,清华大学法律专业、管理与经济学院工商管理专业硕士。曾在中国印刷科学技术研究所及科印传媒先后任职企划主管、责任编辑兼数据库业务部部长、总经理助理等重要职务。

 

 

演讲视频:


 

 

现场回顾:


很高兴能在这里跟大家分享这个题目。一直处于设计行业让我很困惑,因为我不是学设计专业的,而且经常让我出去演讲,我会非常担心没有设计师讲的好。我时常反思汉仪这几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发展,总结一点,那就是跨界。我学过新闻,学过法律,读过MBA,但从来没有想过进入一家设计公司,但最终我进入了汉仪字库。



这是我今天要分享的主体结构,用一句比较形象的话讲,原来我站在一个框框里面,这几年尝试走出框框,惊喜的发现路上的风景还不错。为什么说有这个框框?是因为我在思考字库公司或者这个行业边界在哪里时,了解到它起初是背负着国家使命这样一个特点的,因此我们的字库行业显得特别的沉重,原因何在?1949年建国之后,我们使用的全部是繁体字,我们的经济百废待兴,发展经济需要人才,但是那个时候超过90%的人都是文盲,也就是说十个人里面有九个多人不认字,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人才的。为了快速提高识字率培养更多的人才,我们国家大力推行简化字。在大力推行简化字的道路上经历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在1953年、1956年出国参加莱比锡书展、法兰克福书展时,我们图书内容、排版、内文印刷字体被外国人评价很低的情况。因此,之后的六十年中国家在字体改革方面做了非常多的努力,这个时候字体是背负国家使命的。当时成立了上海印刷研究所、设立了一所三厂、北京新华一厂、上海字模二厂。而字体创新大概从1960年开始,文化部发布了要求字体创新的文件,当时要求创新和拯救并举。



1961年开始有了类似黑一、宋一的字体出现。这张图上的字体是当时在一所三厂新字体出现之前的排版情况,能够看到有非常浓重的建国前民国时期的气息。后来一所三厂就开始承担国家的使命,开始自己的创新。左上角照片是上海印刷所字体研究的照片,我之前还去参观过。


这是五几年甚至到九十年代当时主流出版物的面貌,从出版物面貌上能够想象出当时的社会风貌是怎样。其中有一张1955年发行的报纸的照片,那个时候还是用繁体字,现在这些字体都是没有了。



但是后来这个世界变了,从七十年代末开始改革开放,从1992年开始总设计师在中国南海画了一个圈,开始西风东渐、南征北上,整个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是一些九十年代的照片,这是那个时候我们社会发生了一些变化,同时字体行业也在悄悄发生着一些变化。以汉仪公司字体为例,左边的汉仪综艺体是来源于香港一个繁体字。在1999年汉仪出现了秀英体,为什么要把这款字体单独拿出来讲?是因为我认为汉仪秀英体是汉仪从一开始就有突破基因种子的最典型案例,我们能看到秀英体所有笔画的呈现,与刚才所展示的报纸、图书出版物上面的字体面貌完全不一样。这个字体刚刚问世时在行业里有非常多的非议,因为那个时候的字体设计师都是出身于一所三厂以前的字模师傅或者是写字师傅。在他们的认知里,可能宋体、楷体这样的字体才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民族的字体。但是这款字体不一样,你能看到这款字体非常的温柔和甜美,它并不适合所有使用场景,但是如果把它用好了,它还是非常好的一款字体。


它曾经一段时间内是汉仪销量最高的字体,在南方用的比较好,可以说它养活了汉仪公司。其实这款字体在历史长河中曾经出现过,只是时间久远,它被世人遗忘了。这些图片展示的是民国时期字体设计的出版物,是很多字体爱好者收藏的。能够看到下面图片是民国时期的某一款字体,这就是秀英体,为什么它又重新问世了?一个是我们社会风潮发生的变化,另一个原因是汉仪的钟老师发现了它,钟老师本人接近90岁了,身体非常好,极其热爱生活。现在年纪大一点了,以前身体好的时候每天进行各种各样的健身娱乐活动,跳舞跳的非常好,如此热爱生活的设计师创造出这样的字体一点不奇怪,我们觉得它是一个奇迹。


它还有一个奇特的地方,在2010年我们的友商在进行字体版权诉讼时,在确认字体的单字美术著作权时居然败诉了,我们认为不能坐以待毙,因此选择了为秀英体重新来进行字体版权的确权。在我看来,称秀英体版权最终得以确权是拯救了字体行业有点过,但这件事确实帮助字体行业奠定了一席法律地位,这一点不夸张。这是那个年代的一个突破和创新,完全没有想到它会产生这么大的作用和能量。


从秀英体之后我们的产品种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丰富,可能大家不再会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字体,但有些时候想想还是比较有意义的。这是非常严谨、完整的字体,明年会推出一款宋体,非常温和、清秀的字体。还有在GDC的应用,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字体应用。这是我们跟漫画家合作的字体,这是火遍大街小巷、红的发紫的尚魏手书字体,如果在十年前这种字体是不可能被接受的,为什么尚魏手书现在会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它反映了我们这个时代的脉搏,用户的脉搏、他们情感的表达,用户觉得这个世界是我的,我要呐喊出来,要让你们知道我的与众不同,我们认为尚魏手书表达这样的情绪,所以它能火起来。


经过之前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内部也会思考探讨为什么这样的字体能火、为什么那样的字体不行、曾经错过哪些机会等等。比如说秀英体为什么遭遇这么多责问?是因为它不够好吗?其实没有好与不好,这张图片是都市里的摩天大楼,是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环境,其实是一个多维的生活空间和状态,字体空间就是要满足多维空间里的每一种情感需求。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讨论?我认为我们走得太远了,却不经意的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我们来看字库这个事情,库其实就是仓库。以前我们皇家装金银的库管,这个库就叫私库,也就是藏宝藏的地方。因此可以理解字库是装字的私库,现在我们的字库与以前皇家的藏宝私库没有区别,只是把它从有形变无形而已。



体是什么?我认为体是某种风格,一旦形成鲜明的风格,就称之为体。这种体没有好坏,这个屏幕上的图片有些称之为体有些称不了体。如果它形成鲜明的风格也可以称之为体。


我们跟别人讲的时候经常讲基本的常识,比如说这是一个布白的常识,某段时间里面字体设计师必须要掌握这些非常简单的基本功,如果你不掌握这些基本功的话是无法成为一个优秀设计师的。布白要求你要对方块字里面整个布白空间、黑白对比进行调整,不至于让它某个地方过黑,某个地方过白,某个地方留白过大,这都会影响字体阅读的舒适性。


灰度,也是字体设计师的基本功。以及重心,我们经常讲是视觉重心还是几何中心,视觉重心的掌控是基于字体设计师是否有丰富的经验,经过一定的积累之后才能掌握这种技能。还有不同结构的处理,字体设计师掌握的技能已经不仅仅只停留在这些上了,我们常常听到有人说字体设计师好辛苦,他们设计一套字库少则6千多字、9千多字,多则一两万个字,也许更多,他们都是一笔一划做出来的,确实太辛苦了。从我进入这个行业就很不喜欢这种评价,你的价值存在是从什么地方展现出来的?你要存在还是被需要,像一个人一样,人为什么会觉得有价值?当你会觉得被需要被肯定的时候才会有价值。而不是你觉得我过得很辛苦的时候我有价值,那只是你自己觉得有价值而已,别人并不觉得。所以我很讨厌别人说你们字体设计师太伟大了,你们的工作量太大了,我觉得那不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我们经常会反问,那又怎么样?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做改变?看这两张照片对比一下,前面是90年代中国版奥运会,中国运动员进场的时候一定是排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而现在是非常自由奔放的时代,但你要知道并不是因为这个时代让我们变得非常的个性化。就如这两天我反复看许知远和马工做的《十三妖》,里面讲到的,只是我们的技术管道放大了,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空间了,才有了这样一个多元化的时代。


基于这样的想法,我们最近几年会做一些尝试性的东西,这也是站酷很有名的设计师跟我们合作的。可以想像这样的字体摆在以前钟老师她所面对的人群当中,肯定也会提出这样的字面大小不一样、很多粗细处理的都不规范、这样的字怎么能用之类的质疑。但是现在时代变了,因为我们有很多满足生活必需品的东西,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能够去做尝试、去做表达的字体产品。


像柏京体的作者是我从一个双年展的海报集上发现的一位作者,这个作者是一个华裔的德国人,现在也经常会回到国内。当时我看到这个字体就觉得非常有意思,同样这个字体如果按照以前的观点来做评价,全都是欧体怎么可能用呢,黑白字体看上去这么刺眼不可能入字库的。但是没关系,我对它的定位并不是用在排版字库中,一次就用三四个字就好,不必让它承担这么多的职责和功能。那么严肃的意义不应该由它来承担。


比如说六字黑,为什么叫六字黑?这是跟字体专家岳昕老师合作的,是因为岳昕老师认为最多只能用到六个字,再多就不能用了。高高低低的字处理,还有上面的小尾巴,这个字做出来花费了两三年,那个时候是非常大胆的想法,但现在你们会发现用这种处理结构的方式来做字体的、并把它们用在海报宣传上的情形越来越多了。学习和模仿柏京体或者六字黑的设计师大有人在,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样学习没有任何意义,对于这样的字体只做第一就好了,你做第二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在浪费你的青春。


这个是今年7月份做的宣传海报,是把字体放到语境中的一次尝试,我们可以看到任何字体都是有表情的,有适合它的语境。


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我认为汉仪公司在这几年对字库这个行业贡献很大,为文字增添了不少轻松、温暖、也更加自信的调性。不像以前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一定要端着,一定要实现民族重任。我们正在走向AI时代,走向人工智能的时代,走向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时代。正如阿里的鲁班系统,是不是未来有一天设计师会被取代?字体设计师会不会同样也被替代?这些其实都是要思考的问题。汉仪公司最近几年不断的做尝试,这套产品开发了很久,近期刚刚面世,是汉仪和清华合作的设计甲骨文,我们的想法是要做新的,如果不做新的,这个事情就没有意义了。可以看看我们尝试字体嘻哈风的尝试。


这个是我们跟甲骨文同时做的衍生品,除了字体以外做的更多尝试。设计、传播、创意是有连接的。这是我们跟上海的广告公司一起做的一套字体,上面所有的文字都是字库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可以敲出来的,我们做了一套简体的字库,6000多个字。这套字体之所以问世,是因为麦利博文公司希望在9月21日世界阿尔茨海默病日的时候发起一场社会公益宣传活动,呼吁社会上更多的人关注俗称老年痴呆症的病。因为这个病一旦病发基本上无药可医,但是如果在早期提前干预、发现、预防,结果不会太糟。而中国现在已经是阿尔茨海默病发病率最高的国家了,基于这样的公益想法他们找到汉仪来做这样一款字,最终我们奇迹般的在一个月实现了这个效果,这款字体可以呈现一种混乱的感觉,让别人感受的到失忆老年人的痛苦。这款字体也受到了医疗人士的好评,他们认为在阿尔茨海默病的公益宣传领域里,这是第一次基于中国传统文化之上做的创新和创意,他们觉得非常好和非常难得。这个活动在21日结束之后收获了非常多的关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们利用微博、H5互动、提供字体下载等方式参与公益活动,后续我们还会继续在合适的机会推动这款字的进一步发展。而这款字库将来的营业收入也会全部捐献用于阿尔茨海默病的预防,这个事情来的非常奇妙,我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奇妙。其实这件事起因也很奇妙,有一天收到麦利博文广告公司某个员工写给我的一封信,他告诉我他是谁、想干什么事情、他需要什么、希望汉仪能帮他,在此之前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但后来他告诉我当他有了这个公益想法后,想要找到能够帮助到他们的人。他就想到了汉仪,于是他就大量找汉仪的新闻,又发现汉仪邮件地址都是名字的全拼加固定的后缀,于是他就按照我的名字全拼发了邮件给我,结果我就收到了他的信并且这个事情成功了。所以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同样的人同样的追求,这样的人是会相遇到一起的,这是跟设计相关的字体探索。


这是我们从2012年开始,在移动互联网端尤其手机QQ上做的一系列新产品尝试,客户群体是十几岁的年轻人,这是汉仪自主开拓的蓝海市场,我们会跟IP结合,比如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我们会在上面附加一些动态的元素。比如说彩色字体,很难想象我们的文字可以在新互联网时代能够有这样的呈现。我们与大量的明星IP合作,也许在座的人不是它的粉丝,但是这些人在移动互联网端,在年轻人领域是有巨大市场的。一方面是经济上巨大的市场,另一方面我们认为这也满足了年轻人的需求,这是字体的价值所在。与《变形金刚》的合作,我们也做IP,比如说甲骨文也是汉仪打造的IP。《小时代》是第一个汉仪与IP合作的尝试对象,时至今日我们常会复盘这些事情,这是我做的三句话总结。



有的时候习惯了字体应该被用来做设计,但是为什么?习惯不代表应该。


边界,是用来打破的。


价值,我们希望价值满足需求,而不是别人的怜悯。有一次参加沙龙听到王潮歌讲的一句话“人们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老,而是因为你新。”我很欣赏他这句话,因为他说出了我想追求的那种感觉。这些年他在做一系列音乐、舞蹈的产品,我们会发现他其实还在做如他所讲不是因为你老,而是怎么样把老的文化做新的事情。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否则原原本本把老的东西拿过来捧出去,这个过程其实没有对它产生任何的价值,只是保存它而已,并没有发展他。我们认为文化在于创新而不在于保存。


对于设计师的要求,我在公司也会要求新进公司的设计师没有必要从刚开始的结构进行培训。我们要按照管理思维对字体设计师进行培训,因为你已经过了那些苦练基本功的时代,不意味着它不需要练,而是这些东西可以在工作当中每一次做字体、每一遍修改稿子时得以体现,你作为一名产品经理你要生产什么样的产品,满足什么样的功能,满足谁的意识在项目一开始就要树立,否则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再深一层的是时代观。字体在现代这个时代应该承担哪些功能和责任?最近可能做了一些比较突破大胆的事情,汉仪也在从一个单一的生产字库产品的公司,成为有机生命体一样不断的精神裂变,我们现在已经向有机裂变的生命体扩展的平台方面做发展,跟非常多设计师合作,帮助设计师建立工作室,帮助他建立个人品牌,帮助他进行个人推广和宣传。愿意把我们的平台开放出来给你来用,去打你的品牌。一方面是我们对这个社会承担的责任,另外一方面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如果你非常擅长创新,我们帮助你把创新做好把服务做好就行了,再进一步一点是跟IP的合作。


随着这样的发展,汉仪已经不是一个字体设计公司了,我们通过不断的创新努力成为一个具备互联网方式的智能化公司,这就是我们汉仪想发展的目标,今天给大家分享这些,谢谢!



演讲PPT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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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马忆原:用心绽放文字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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