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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小记

80天前发布

原创文章 / 多领域 / 观点
吴达立 原创,如需商业用途或转载请与吴达立联系,谢谢配合。

自艺术成为表达途径以来,我的关注点除了人与环境的互动,更重要的,是作为风景的人的内心。

本想有板有眼地分三部分略述我的艺术观:1)艺术作品的创作思想与艺术理念,2)技艺与方法的实验与方式,3)创作的时代意义。写完后我将这分开的三个目录打乱并交融,以求小文本身呈现出一种有机的脉络。


《 马赛克的幻想 》 数码输出相纸

创作材料:炭笔,显影液,数码

56 X 60 cm

2009年


现象世界,所有一切都变动不居。每一个角落都藏匿着窸窣纷涌的庞大微生物群,正如每一个词汇下都是万丈深渊。每一个行动的决定,都挣脱于无限交错的可能性迷宫。个体的每一次书写都是对整体的改写,每一次书写却又是一次意识形态的介入。


《风景》多媒体装置创作札记  手工书 

创作材料:水彩,色炭,色粉笔,铅笔,墨,珂拉琪

23X33 cm

2010年


然而今日的我只能做碎片式思考。这惯性不是源于被神话了的新媒体环境与新兴科技的发展。我怀疑这是因为碎片式思考可以回避记忆,如此即可躲开痛苦。语言是分别的起始,亦是错误的始作俑者。但是,我仍将言说,即便使用语言的开端即意味着妥协与规训,哪怕满是错漏,尽为无稽、无根据的谬妄,而这世界本即荒谬,以错应错,至少,能够在无数次的尝试与描摹中,那一点点真实的痕迹,留在了字与形的空隙里。


告别乳房的超越 《Take me away from here 》绘本概念图

创作材料:圆珠笔,针笔,墨

20 X 28cm  43 X 28 cm

2016年


留下痕迹的是美。美可以被赶上,却无法翻译。美的信息通过诗歌绘画等象征表达,却无法以通常的语言手段描述。原因既在于美的独立性,又在于艺术语言某种程度上无法转化成语词。这是为何我立志以艺术为主要表达途径,只有艺术才能表达它所表达的事物,只有艺术创作才能真正打通实相与现象间的桥梁。



生在中国,后漂泊于洲际,以艺术及创作为志业的我,对各类文化、形式、意识形态的纠葛、缠绕、碰撞、冲突分外敏感。自艺术成为表达途径以来,我不断试图对眼目所及的后人类产前阵痛作出回应:亦即从生物学意义上的人,到后人类赛博格主体的这个割裂的变演过程。我的关注点除了人与环境的互动,更重要的,是作为风景的人的内心。 


以及,女性的身份。现代社会的女性,除了在从未退场的男性审视中,以行为和语言解放自己的肉身,由此试图成为她们肉身的主宰以外,灵魂何处安放,可以摆脱被物化的命运,得到救赎么?我怎样才能从一堆杂糅偏见与过时的教义里,看见并认出自己,而不再对猎物、装饰品、大号生殖器与非人的命运俯首帖耳? 


《self-determination 自决》

创作材料:丙烯,马克笔,针笔

43 X 28 cm

2016年


艺术创作分明是一种存在性行为,“存在”——这个自19世纪就被滥用的哲学概念,无疑和“真实”密切相关,是透过层层历史迷雾幽幽闪烁的微光。每个时代都有艺术践行者试图突破某个载体的工具性局限,拆解该时代的迷墙,让艺术秉承新的文化灵光重返人自身。因此艺术创作无论以何种载体为附,首先都应关乎生命本身。


Is my eros your thanatos? 《Trans-image》系列原效果图,印刷在双面不干胶上

创作材料:针笔手绘,3D渲染

150 X 150 cm

2016年


艺术何为?弗洛伊德把人类的本能区分为两种,一种是起到保存与统一作用的本能,所谓爱的本能或eros生的本能。另一种是起到破坏作用的本能,所谓thanatos死亡本能。前者具有行动中的生存的张力,后者将人拉回宁静与原始状态。康拉德在“论侵犯”中谈到,侵犯作为一种本能广泛存在于动物界和人类社会。“侵犯是具有强烈破坏性的力量,是人类遗传的一种邪恶本质;这种强烈破坏性很可能是同类淘汰竞争的结果……”也就是说生而为人,注定要在生死中摇摆。艺术应该是爱之本能的产物,正是由于在爱语的祝福中产生,使之成为人类发展中文明社会进化的一部分,它的力量与存在就是去遏制人类原始之恶。又因艺术的自律性,它又能对趋利性极强的社会体系起到一定破坏,这是它的死之本能。艺术或许就实是人类社会的一面镜子,艺术品的万千形态实际上辉映了人性的自身。艺术家不过是助产士罢了。


贞德之死

创作材料:墨,丙烯,针笔

 43 X 28 cm

2016年


博伊斯的“人人都是艺术家”诚然可贵,而如今,当以各种后现代理论、炫目科技填充的项目,职业艺术生活琐事的纪录大于作品时,实际上是对艺术家个人自省的凌驾与僭越。我们再难从艺术作品里一窥灵光,“人人都是艺术家”成了“人人都可凭借技术成为艺术家”。但果真如此吗?技术到底不是技艺(virtuosity),技术的新陈代谢总于历史中翻腾,但技艺的体现,恰恰是一些不那么容易被抓住的事物。当艺术作品不再受制于时空,以自身的物理性亦即此世的、同时代的质料,折射出超越时代的永恒价值,于是,艺术作品藉由对物质外界积极的异化,搭建出另一道平行世界的风景——本质上非真的艺术作品将现实世界斥为虚幻,这才是艺术颠覆性的真实所在。


伦理与经济之争

创作材料:墨,丙烯,针笔,金箔

 43 X 28 cm

2016年


人是带着命运来到这个世界的。命运是个体、群体,乃至社会没有醒来之前的所有过往。我们在逃避的真实与掩藏之间迷失了。在真实的凝重与嫁接的轻佻之间,我曾宁可选择后者。后者让我忘却重量,耽于沉溺;可一旦真相浮出水面,它的光芒让所有片刻欢愉都褪成浮华的塑料片,闪烁无力而暗哑的反光。


《蒙特利尔温度地图》

地铁线路图,《Atmosphère X Dasein》多媒体装置的热像仪拍摄依据 

创作材料:丙烯,蜡笔,钢笔,针笔,圆珠笔

99 X 69cm

2017年


也因此,创造艺术作品那个“无中生有”的决定性时刻,是一个被奥秘充满的时刻,基于自由意志的判断力,这个时刻好似锐利的光芒,刺破周遭重重遮罩,照亮作品的肉身——各种材料、空间、色彩、声音环境等等,所有形式的选择其实是这道光亮的影子。这是为什么我会藉由声音、环境光影、触觉甚至嗅觉的多重感官交迭,如此,在特定的展示空间中,魔法随着众人的脚步而启动,像马克思说的那般“物质用它那带着诗意的光辉向人的全身心发出微笑。” 这个吊诡的微笑却是源于失衡。当众多不同身份、性别、地域文化背景的观赏者进入白盒子时,跟着观赏者的脚印,市井气息被带入了高不可攀的艺术观赏情境,此时,创作情境与观赏情境发生了同步,个人与机制、理想观赏者与真实观赏者、真实体验与幻象、整体与碎片等等之间的角力、撕裂、冲突和碰撞等微妙失衡,足以绘出本来占据整个展出空间的作品更广阔的想象穹宇。


梦魇集#1《超图像》游戏概念手稿

创作材料:墨,针笔,铅笔

20 X 28cm 

2017年


梦魇集#2《超图像》游戏概念手稿

创作材料:油墨,针笔,丙烯

20 X 28cm 

2017年


梦魇集#3《超图像》游戏概念手稿

创作材料:油墨,毛笔,丙烯

20 X 28cm 

2017年


艺术,为了艺术而艺术是伪命题。l'art pour l'art 是不可能的,塑料片的反光必须有光源,这个光源就是真实,大他者(Other)的真实,或复数他者(others)的真实。大他者是精神性超越,复数他者是人性,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和联系。这样一来,塑料片也会让人恍惚间一瞥真实的华彩。试想,艺术一旦仅仅为自身,它的光源从何而来?它自身不能发光,只会是一堆暗哑之物,或不堪一击的肥皂沫罢了!


梦魇集#4《超图像》游戏概念手稿

创作材料:墨,铅笔,丙烯

20 X 28cm 

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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