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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烂设计比做好设计更耗费能量

1年前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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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们去用心完成一件好设计时,我们消耗着能量,但同时,也在沉淀更多更纯粹的能量。这样的能量来之不易,那是孤独面对世间万象,在光怪陆离中保持清明,抛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勇气。

一不留神,设计做了十几年,在这之前,我是没想过自己真能干这么久。


所以,我之前也没想过,设计做十年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设计师。只是见过一些看上去老气横秋的设计师,走在大街上,迎面遇上,你根本看不出他们是设计师。这与很多人对设计师的构想不太一样,甚至与我对设计师的构想也不太相同。他们应该是那种光鲜的,另类的,与众不同的,或者是深沉的,睿智的,高高在上的……


但故事好像不是那么演的,我如今就是大街上那些众生中的一位,和我曾见过的那些老气横秋的设计师们一样。我团队里几位同样混迹设计十多年的、总监级别设计师,貌似也是这样。有同事开玩笑,说千万别来安的田园谈设计,要不然,你会发现扫地的大姐都是某知名设计师。为什么剧情会是这样?


在我从事设计的历程中,总会听到很多这样的要求:突出一点、视觉冲击力强一点、亮一点、设计感强一点……时至今日,安的田园内部也会经常有这样的言论提出来。但依旧活下来的,被继承的,被传承的,却是那些看上去四平八稳的,不太跳脱的设计。而太多的抢眼货,都在时间的长河里,在前赴后继的文化潮流里被抛弃、被遗忘。设计是这样,做设计的人也是这样。


于是,我做了一点思考,终究该做什么样的设计?


我们对美好的感知,是处于本能,通常每个人都有在一瞬间就能判断喜欢与否的能力。有些设计,我们很难形容为什么喜爱,似乎就是让人一见钟情,有些设计,虽然一开始只是简单喜爱,但会让人日久生情。我们觉得这个事物就应该长这个样子,这个设计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这个字体就应该看上去如此,这个颜色似乎与生俱来……我们甚至会忽略它的设计,因为我们觉得它好像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这就是设计的痕迹。


当你用心体会过生活之后,你会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其实都看不出太多雕琢的痕迹。文学如此,你觉得伟大的文学,并不是作者塑造了主人公,而是主人公他就该是那样。音乐如此,美好的音乐你会忽略掉它的风格流派,即使重金属,你也会听到清明,细腻,如小溪流水。曾跟一位朋友在出差路上聊到歌手许巍的新歌《空谷幽兰》,我问他是什么感受,他说感觉像民谣。我说,这首歌几乎用了所有的重金属器乐,你为什么能听出是民谣?如果不去深究,你几乎不会去思考这到底是一首什么流派的歌。好的音乐,没有任何形式的痕迹。设计亦是如此,好设计会让你忽略设计的影子,似乎它本该如此。任何美好的艺术形式,几乎都具备了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没有形式的痕迹。


当然,这个世界是多元的,正因为有太多的形式痕迹,才让那些化形式于无形的事物成为经典。一件美好事物的传承,一定是伴随着更多风潮的流逝。


那么回过头来,说到做设计的人。


如果一开始做设计,需要大量的实操,需要太多的形式,需要夸张的风格,那么当设计走到一个阶段时,一定是要学会矜持的。我们明白了这个世界一些显而易见的道理,过度的用力,都是虚张声势,于是开始学会抛下形式的束缚。那么所留下来的东西,应该是一种能量。


每当我们去用心完成这样一件设计时,我们消耗着这样的能量,但同时,也在沉淀更多更纯粹的能量。这样的能量来之不易,那是孤独面对世间万象,在光怪陆离中保持清明,抛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勇气……于是,我们不再轻启设计。


但,现实的世界是,有时不得不去做一些设计,有朋友找你帮忙,有抹不开的人情。有时候,他们甚至只是要求你去做个“烂设计”。但这样的事,如同人类对环境恶性的开发一样,不可逆的消耗着你的能量。这样的设计只会是单向的消耗,没有任何再生。


所以,做烂设计比做好设计更耗费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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